第100章

类别:科幻灵异 作者:首辅魏云珠 本章:第100章

    他不仅仅是愿意,更是求之不得,和郡主一起度过此生,是他毕生唯一的心愿。

    可是,他也明白,郡主不愿意。

    所以,他握住了心爱的姑娘得手,眸光中闪烁着坚定,熠熠生辉。

    “珠珠,别怕,我带你逃走。”

    带郡主逃走的信念,没有任何一刻,比这时候更清晰,更坚定,从前他憎恨裴寂,是因为裴寂竟然将他心爱的郡主视作玩物,那么,他又怎么能这样残忍呢?

    所以,他要带郡主逃跑,离开这痛苦的牢笼,就算背叛那个一直被他视若神明的父亲,也不能舍弃他对郡主最赤诚的爱。

    背弃信仰,无疑是痛苦的,可背弃郡主,才是杀人诛心,比之更盛。

    魏云珠被这话震惊的微微发愣,莫名哽咽:“可,我们如何能逃出这座铁壁铜墙?”

    顾延翊的声音犹似那皎洁的月光,温柔直击人心,他指腹轻轻抚摸少女的发丝:“珠珠,你只要跟着我走,就好。”

    在顾家,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这些年,他成为了大周绝世无双的谋士,人人敬仰的雪中竹枝,没有把握的事,从来不会冒然提出。

    所有的细梢末节,每个细微的变化,都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将任何一枚棋子的作用发挥到极致,最小的代价换取利益最大化,是父亲亲自教导给他的。

    可如今,却反过来用之对抗父亲,这样的反噬,真是造化弄人。

    第247章

    你会抛弃我吗?

    一个病秧子加上一个弱女子,这样的两人,想要逃出重兵把守的顾家,无异于痴人说梦,恐怕连外头那条紫重长街都过不去。

    顾延翊的神色却异常坚定,而且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带着一种憧憬,握着少女冰凉的手:“我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

    魏云珠轻点了头,望了望窗外,一片迷茫,看不见未来。

    然后,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眸光闪过一瞬间的不安:“在这次计划之前,我找过裴寂了。”

    顾延翊比谁都清楚,只要郡主在这儿,裴寂就绝对不会离开,纵使他计划再缜密,可仍不愿让郡主冒一丝一毫的风险,那么最合适的合作人选,非裴寂莫属。

    “嗯?”魏云珠有些微微吃惊,裴寂知道了?可是,他不是应该走了,应该离自己远远的了?

    眼瞧着少女眼眸中涌现出的别样情绪,男人的笑容带了一丝莫名的苦涩:“他没走,我与他约定,紫重长街挂起风灯时,他便来接应咱们。”

    少女没说什么,只是继续望着外头那阴测测的天空,天要塌了吗?既然不是这样,为何她的一颗心,总会那样不安的跳动。

    顾延翊瞧着少女背影的眼,温柔又眷恋,他缓步靠近:“珠珠,他来,你会……”

    你会抛弃我吗?

    他想问出口,可是却忽而顿住了,因为,害怕……

    “顾哥哥,我信你。”少女忽而出声:“有你在,我从来都是安心的。”

    露往霜来,他们都褪去了儿时的天真,可不变的,是年少时,少男少女依偎着坐在宫阙阁台之上,言笑晏晏的开怀。

    顾延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其实,大周人人知晓,首辅大人最爱同顾公子攀比,简直似个顽劣的孩童。

    可他又何尝不是呢?处处也想高过那恶蟒一头,更想在郡主心中占据一隅之地,总是幼稚的去证明,郡主更偏心自己,更爱自己。

    然后,他敛眉,看向自己的右臂,确实保住了,可也是真的废了,就是拿双筷子都颤个不停,更别说提笔作画了,于他这个兰陵顾家少主来说,是后患无穷。

    “当年,裴寂用尽手段促我废了这只右手,可是没有人知道,我成日用右手习字作画,只是得益于儿时的苦练,其实,我是个左撇子。”

    魏云珠转过了身,有些诧异的瞧着那一脸淡然讲出实话的雪袍青年。

    左撇子?可是似清风明月世无双的顾公子,从来都是以右手提字,大周人人皆知。

    “世间万物,熟黑熟白,是清是浊,不过是见仁见智,想要无愧于心何其艰难,是以,每每争名逐利,违背良心时,我用右手,可是,珠珠每年生辰的庆生帖,还有那副细雨青松图,我用左手。”

    男人的眸光炙热,可以消融那满地的积雪,甚至可以灼烧世间万物,这样滚烫,这样直白,叫魏云珠心里升腾起一阵莫名的慌张。

    然后,顾延翊的眸光又不明所以的暗淡下去,声音落寞,似隐匿在黑暗里:“可是,我一直不明白。”

    “为何只要我提起裴寂,郡主眼中的神色,就变了。”

    ……

    山脚下,仍是那一方小酒铺子。

    一身紫袍的男人,喝了一整碗的桂花酒酿,搁下后,随着桌子一同抖了抖的,还有那柄,瞧一眼,就不敢再瞧的莫剑。

    老板娘已经准备收摊儿了,她瞧了眼,见那俊美男人放下了一锭银子,没成想这人今日如此大方:“诶呦客官,您今日可真大方,是否有什么好事?是要接心爱的姑娘来我这里喝桂花酒酿了?”

    男人爽朗的笑了笑:“是啊。”

    老板娘打趣:“要去接人家姑娘了,把银子都花光了,可不兴啊。”

    裴寂哑然失笑,他手摸上剑柄,却无意间触碰到那上头坠着的桃木梳,小巧玲珑,香香软软的物件,注定和他的莫剑是两个极端,扎眼极了。

    不相配……

    他是该走的,可是,谁叫他是长生殿下最执迷不悟的一条疯蟒,就算知道,他们再无可能,也要偏偏去那鬼门关闯上一闯。

    顾延翊找上自己的时候,他简直恨的牙痒痒,可是看在小郡主的面子上,忍了。

    只是,那野狗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一碗汤药推到他面前,这就可以了,轻轻松松的拿捏了这头湖底最难缠的千年恶蟒。

    裴寂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也有被一只野狗死死咬住的一天。

    他指腹轻轻抚摸那桃木梳,忽而想到,小郡主每每见到自己,都和只小猫咪似的,眼圈红红的,又娇又怯的后退,不许自己靠近,被逼急了,便亮起小爪子,张牙舞爪的警告。

    他简直爱死了。

    男人嘴角的笑意多了一丝温柔:“老板娘,我走了,明天也不用给我留酒了,银子都给你,以后也用不上了。”

    然后,转身拿剑的一瞬间,那枚桃木梳像是感知到什么似的,一声若有似无的“砰”声下,掉落在地,再无人问津。

    紫袍男人迈着凌厉的步伐,稳步向前去了,斗笠下,那双眼眸,已经渐渐潮涌上了狠戾凛然的杀气,连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自胸腔中翻涌而出。

    这样的气势,是茂密丛林里伺机而动的野兽,身披风霜雨雪,带着原始的野性,可那清冷的鹤姿,妖孽的皮囊,又是长安城销金窟里最艳情的脂粉气,奢靡浮华的淋漓尽致。

    两个极端,就如同裴寂这个人,本是极端。

    老板娘看了眼那神姿,只觉得恍若天人,不知那心爱的姑娘是谁,这样俊俏的汉子,恐怕日日夜夜都得担心,平白被人轻薄了去。

    然后,她眼神定格在地上的桃木梳上头,孤零零的,这不是那汉子最宝贝的物件吗?

    赶忙捡起,冲着还未走远的紫袍喊:“客官,你落下东西了!”

    落下东西了?可能,他是落下了一颗心吧,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

    “今晚,就算下阎罗殿,我也要护她和她的心上人,远走高飞!”

    裴寂自后招了招手,没来由的喊了这句,那身影便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天际。

    第248章

    他带着郡主跑了!

    “郡主逃走了!”

    一声划破天际的叫喊,冲破了黑夜中的浓雾,带走寂静,轻甲摩擦的声音接踵而至,匆匆的脚步声接连不断。

    一把把火光在集聚,所以人都心领神会,他们窃窃私议,面颊上都是迷茫的害怕,因为,他们的家主,不知会爆发出何等的怒气。

    然后,他们惊奇的发现,少主也不见了,消失了,一个不详的预感不胫而走,大家伙没人敢开口讲出来。

    “少主呢?”一道阴沉的中年男人声音响起。

    然后,下头瞬间跪倒了一大片:“回家主,少主他、他带着郡主跑了!”

    寒气凛然的风雪夜,雪絮似是割人的刀子,怒卷的狂风,放荡到像是吃人的野兽,足以吞噬世间万物一切的温情,徒留下一片冰冷,还有无尽的黑夜。

    密密麻麻的士兵,顺着那条出城的必经之路,紧锣密鼓地搜寻,在那块荒芜的野菜地之上,洁白的积雪被踩进泥土里,化成了污水,零落成泥碾作尘。

    “快!雪越来越大了,动作再不快些,那些痕迹被大雪覆盖,就更寻不到人了!”

    大雪可以掩盖一切肮脏,可是掩盖不了人心,那上头重重叠叠的脚印,带着尘土,沾染纯洁。

    “这儿有!”

    两道混合着泥土和枯树叶的痕迹,朝前蔓延开来,是车辙印,只差一点就要被新雪覆盖。

    “呵,”一下裹挟着恼怒的短促嗤声:“真是我的好儿子。”

    小杂种翅膀硬了,把从他这里学到的东西,敢还回来了,挑这样一个暴雪夜走,是最好的选择。

    “务必,把人带回来。”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冰冷似雪。

    然后,抬了抬手,人人都说,顾延翊是他最得力的右臂,随即,中年男人微不可察的笑了下,冷笑,既然是已经废了的右臂,那么,不要也罢。

    他从来不会留下一个背叛自己的人。

    “人带不回来,就带尸体回来。”

    众人得到会意,心中再无羁绊,各个都手持长剑,眸光中的杀意,仿佛下一刻就能喷溅而出!

    天色昏暗的不像样子,偶尔的几声狼嚎,孤寂又落寞,唯有那高高挂在天际的月亮,安静中独美。

    所有人都明白,这样的态势,少主和郡主是跑不远的,众人不禁疑惑,爱情到底是何物?

    竟然让名动天下的大周雪中竹枝,放弃钟鸣鼎重,放弃权重望崇,抛下一切,也要带着自己心爱的姑娘远走高飞。

    有人懂,有人唏嘘,有人怒骂愚蠢,纷纷扰扰,始终没有个定论。

    但是,被冲昏头脑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谁都可以预想到,这是个不明智的决定。

    忽然,天地间在混沌之中炸出了一道光亮,士兵们被迫停住了脚步,各个都疑惑的朝前看去,发生什么了?为何不走了?

    当看清前方的来人,士兵们各个扬起了凝重的面色,那昏天暗地里的紫色袍角,被风吹了起来,连带着死亡的肃杀气息,扑面而来。

    那里,站了个地狱罗刹?

    然后,寒气凛然的利刃被拔了出来,同漫天的雪絮交相呼应,那人影,死死的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一袭紫袍,斗笠随风飘动,露出苍白又凌厉的下颚,流畅无比的线条,这样的绝妙皮囊,邪气外露,可却有叫人生畏的野性。

    不过……只有他一人?

    倒也不难认,这紫袍男人身姿非凡,手里那柄世间独一无二的莫剑,剑柄上盘旋的五爪金蟒,凶神恶煞。

    可是,孤身一人妄想抵挡住顾家的千军万马,是多么不自量力,多么不想活的人,才干的出来得事。

    古往今来,站在权欲顶峰的权臣,各个都是脚踩万千头盖骨的,尸山血海中独步当世,露锋芒第一人,是为上位者。这种人,恰恰也是最贪财怕死之人,一旦大权在握,就更将自己的命看得金贵起来,得到的越多,牵制也会越多,权衡利弊的思量也就更盛。

    裴寂亦然如此,更何况,他不是路边的孤魂野鬼,他是越王最得意的作品,有无限的可能。

    此时此刻,孤身前来,对战同自己义兄水火不相容的顾家,九死一生,都算是幸运了,无异于送死,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来了。

    天空恍惚间彻底暗色,巨大的阴影覆盖上那原本静谧的月亮,黑漆漆,天狗吞月,如火如荼。

    天要塌了?这奇景引来无数人仰头的驻足,大凶之兆,大凶之兆啊!

    可那斗笠下的脸,却笑了,笑的残忍又嗜血,风雪吹走了斗笠,露出一副天神的妖孽皮囊,可他手里的莫剑,却来自地狱,比魔鬼更可怕。

    长生殿下托生的恶蟒,难缠,杀伤力又极强,那咬动牙齿的“咯吱”声已经作响,绮丽的艳红芍药,已经被血色充斥,期待着血腥的厮杀,麻痹理智的感官。

    然后,有人颤抖着念出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裴———寂———”

    顾太傅的神色似乎是一滞,原本冷漠淡然的神色,出现一丝破裂,微眯起了眼。

    越王的义弟,沦落为阶下囚的裴寂,自己曾经的门生,他竟然来了?

    “首辅大人,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这间,他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怪不得,怪不得会是现在,除了自己一直养着的那个小杂种,没有人能算计到裴寂,让他一个嗜权钱如命,惜命如金的小气鬼,就这样轻而易举的交出自己的性命来。

    妙哉,真是妙哉!

    顾延翊要带郡主逃跑,也要裴寂死无葬身之地,一箭双雕,人心被他玩的明明白白,真不愧是自己养出的小狐狸。

    这样明了的道理,奸诈如裴寂,会不明白吗?

    顾太傅不明所以一笑,一切是选择,更是命。

    “别来无恙,老师。”裴寂唇齿落下的这几个字语气很轻,甚至含着笑意,可就是犹似那滚滚寒气,叫人毛骨悚然。

    “找死,这两个字,从来都不会和裴寂挂上关系,可今日的你,变愚钝了。”波澜不经的声音,出自顾太傅。

    第249章

    裴寂,永远不会来了

    诡异的气氛下,紫袍男人竟然也是笑了,笑的狂傲又懒散,断断续续间,他的眼尾染上丝绯红,真的似那即将盛开的艳红芍药。

    “老师,你还是那么通透。”

    然后,他每靠近一步,那杀气就更重一分,脚边卷起的积雪,也顺从的滑落,丝毫不敢惹这位自地狱而来的罗刹。

    “一个人,能挡多久呢?”顾太傅淡然问出。

    这个问题,其实裴寂也很好奇呢。

    然后,他顿住了脚步,眸光闪烁出即将厮杀前的殷红:“让郡主和她的心上人离开,到天亮就够了。”

    **

    一片寂静的滩涂之上,连绵着成片的荒草地,雪,越下越大了,白茫茫一片,落在少女的肩头,像是厚厚的霜花。

    踩进积雪里的脚步,在“咯吱”作响间,一步深一步浅,耳边是风声鹤唳,前头的黑夜像是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只剩下将弱小的猎物一口吞下。

    这样的风雪夜,没人敢在这荒草丛里,似孤魂野鬼般游荡,可是暗色里,两个急行夜路的身影,若隐若现。

    下一刻,狂风大作,魏云珠猛地颤栗一下,脖颈往皮毛大氅里缩了缩,她的手脚,都快要被冻僵了,冰冷到没有了知觉,可还是不停的往前走。

    那个牵着她右手的大掌,总能传来微弱的丝丝暖流。

    忽然,天空一声巨响,惊的少女一个哆嗦,停住了脚步,四周在极速变暗,好像是有个巨大的阴影,罩上了他们头顶的天空。

    魏云珠抬头,微微蹙眉,只见那原本温柔皎洁的明月,正在被黑影吞噬,一点一点,徐徐缓缓,即将迎来的,是无尽的黑暗。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冲破气血,她的一颗心开始剧烈的跳动,这是怎么了?

    “珠珠,不能停下,他们就在后面。”顾延翊紧紧握着少女的小手,急迫的提醒。

    这一路上,道路难行,魏云珠走的跌跌撞撞,她的一颗心上上下下,不安分到了极点,有时候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有时候又觉得胸腔揪着疼。

    她心里,似乎渴求知道点什么,知道那点,她不愿深思的真相。

    然后,少女的眸光对上了顾延翊的,亮晶晶的杏眼在暗夜里,竟然散发出惊人的璀璨,带着异样的情绪翻滚,无论如何也不肯走了。

    顾延翊眼神微动,一颗心提的很高。

    “珠珠,已经回不了头了,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少女面颊上显现出一种固执的坚持,一张小脸,在渐渐消失的月色里,越来越看不清了。

    “你说,你通知了裴寂,可我们早就过了紫重长街,风灯恐怕也被寒风吹落了,但他没来。”

    顾延翊神色自若,笑容温柔:“或许裴寂看到风灯了,可是却因为什么事绊住了脚,也可能他并未看到风灯,不过幸好,我们已经逃出来了,再往前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谁也找不到我们,只我们两个人,就够了。”

    少女摇了摇头,孤注一掷的要命:“不,不会的,他答应了要来,就一定会来,是你说的,他来接应,才会万无一失。”

    心里的滋味,她有些说不清,更搞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觉得,他会来,不是辩解,而是他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然后,她靠近一步,杏眼里似乎快要溢出泪水了:“他到底是不来了,还是来不了了?”

    顾延翊的神色,很少见的有些闪躲,太卑鄙了,连他自己都这么觉得,因为,他骗了郡主。

    那日同裴寂的约定,从来就不是什么接应,而是断后。

    是个名副其实的死亡之约,这世间,只要不是傻子,都会严辞拒绝,毕竟,以一人之力对抗千军万马,只会是以卵击石,最后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悲惨结局。

    更何况,郡主不会知道,所谓的拖延时间也只是白费力气,他会化成一滩污泥,在血雨腥风中被乱剑砍死,永无翻身之日,彻底被人遗忘。

    被他最心爱的姑娘遗忘。

    首辅大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他又怎么会答应呢,可,顾延翊把那碗汤药推了过来,不需要多说一句话,这疯蟒便会心甘情愿赴死。

    当时,裴寂眸光一沉,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必死无疑了,因为,他会把剑,准确无误的插进那人的心脏,那个逼小郡主喝下这汤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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