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没有回答我,而是将面庞埋进我颈侧的发丝中。
我有点痒,下意识想躲避,却被一只大手死死按住了后颈。
此时,我已经从重逢相认的激动中缓了过来,而崇明胸膛中的心跳仍在不断加速。
我不知道崇明在想什么,只能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脊背:「放松点,你弄疼我了。」
落在我后颈和我腰间的双手微微一僵。
崇明迟疑片刻,最后一声轻叹。
他的声音闷闷的:「……枝枝,别再离开我了。」
本来盘在我胸襟的小蛇被挤得喘不过气,只能灰溜溜地爬出来,盘在了我的肩头。
刚才那道金光更大的作用显然是防御。
在服下丹药后,宋浅浅的脸色迅速缓和过来。
她看着与崇明相拥的我,突然大笑出声:「虞枝,你真的运气很好。
「我就说你为什么愿意放弃林稷,和一介凡人成婚,原来竟是勾搭上了神君……」
她怨毒的眼神盯着我,突然一指我肩头的小蛇:「但你不知满足,私通妖族,还生下了这个野种!」
小蛇被一指,立刻凶狠地朝宋浅浅呲牙。
崇明放开我,将我挡在身后。
他已经恢复了原本冷淡疏离的样子,就好像刚才我听到的泣音只是错觉。
崇明淡淡地说:「只要是娘子生的,自然都是孤的孩子。」
看着立刻骄傲地挺起胸膛的小蛇,宋浅浅不敢置信,浑身都气得发抖。
突然,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哦?吾怎么不知妖族的皇太子,竟成了仙界太子的孩子?」
12
我有些怨念地看了掌门一眼。
两仪宗这个护山大阵真的要找人大修一下了,怎么谁来都跟如入无人之境一样。
我们转头,就看懂一位身穿黑紫鳞甲的高大男子,正面色冷凝地看着众人。
掌门又重新带上了颤音:「妖……妖王?」
小蛇此时终于发出了高亢兴奋的尖叫:「爹!——」
妖王深紫色的眼睛扫视众人,最后停留在我身上:「女人,你敢擅自带走吾的孩子……」
我刚因为这不妙的老土台词而咋舌,就见崇明面色阴鸷地祭出一把赤红骨伞,一字一顿地说:「那是我的孩子。」
他们一言不合,瞬间缠斗起来。
再次分开时,两人的脸上都带了伤。
崇明用大拇指随手抹去脸颊的血痕:「当年孤去妖界,是你说,孤的妻子已经跳入血河殉情,尸骨无存。」
妖王挑了挑眉:「是啊,你娘子是没死透,
「但你把吾的禁军屠了一半,吾那些部下却是死得透透的了。」
「你还抢走了吾的孩子,整整两百年。现在你还敢兴师问罪?」
崇明手中的骨伞上再次燃起火焰:「再说一遍,那是孤的孩子。」
他们俩打得昏天黑地,看招式分明是想致对方于死地。
我与掌门三人站在崇明先前撑起的屏障之后。
宋浅浅捂着肚子默然不语,面色惨白,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小蛇在我肩膀上高昂起头,心急如焚地观望战况:「不是,亲爹都来了,这只大傻鸟到底在争些什么……」
它狐疑地看向我:「我不会真是你生的吧?」
我:「……」
几息过去,两人再次分开。
妖王刚叫嚣出一句「才两百年不见,你怎变得这么弱」,就捂住胸口呕出一口鲜血。
他踉跄着退后一步,立刻就被一脚踹翻在地。
下一秒,崇明的伞尖已经抵在了妖王颈间。
崇明冷冷地说:「你配不上她。」
见他像是要下杀手,我连忙一把捡起地上的令牌,上前阻止:「崇明,不能杀他。」
过去妖界无主,混乱不堪。
后来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妖王。有他统领妖界,管束万妖,妖界的情况才开始逐渐变好。
如果崇明在此时诛杀妖王,定会引起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