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将我拥入怀中。
是余鸣熟悉的味道,但,身体依然透着凉意。
“橙橙,那是个骗子,是个坏蛋,你不要再跟他走了。他是不是让你杀了我?他就是想看我们自相残杀。橙橙,下回再见到他,你杀死他,好不好?”
他们都说自己是真的,另外一个是骗子。
他们都说对方要害我。
他们都想要我杀死对方。
这一刻,我绝望的发现,我所有的世界观都在被颠覆,这个世界已经不是我认知并且熟悉的世界。
而这两个余鸣,必定只有一个是真的。
难道真的要杀死其中的一个,另一个才安全吗?就像真假孙悟空一样。
不待我细想,余鸣拉着我的手往客厅走。
“橙橙,为什么要跑出去?以后不能再这样跑出去了,知不知道?”余鸣的声音很怪异。
似乎是担心我,可此刻听在我耳里,却有和机器人一样的金属感。
我蓦地抬头看他,捕捉到他神色间的一丝狠意。
我的心一颤。
见我没回答,余鸣放开了拉着我的手,皱眉看我,声音又冷了几分,问我有没有听到?
言语间,有咄咄逼人之感。
我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机械地点了点头。
余鸣的神色这才放缓。
他摸摸我的头,又重复问了我跑出去的理由。
我瞟了他一眼,说,他抽烟,手上也没有痣,还吃西红柿,根本不像我的余鸣。
余鸣唇角翘起,音色更柔了几分:“傻瓜!就因为这事儿就不认我了?西红柿明明是你自己逼着我吃的,说它营养高。痣也是因为你不喜欢我才去点掉的。抽烟则是因为这几年你不在,我想你,工作压力又大,这才开始抽的。你要是不喜欢,我戒掉就是。”
我的头又开始疼,恍恍惚惚间,似是说过这些话,又似是没说过。
余鸣凑过来,贴心地为我轻揉太阳穴,劝我不要多想,不记得了就不记得了,我能回来便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恩赐。
我似乎又放松了几分,默默地点了点头。
良久,余鸣让我去睡觉。
我有些木然地任他牵着我进了主卧。
看我躺下,他很满意地点头,然后轻手轻脚地出去,还带上了门。
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会儿是屋内这个余鸣,一会儿是室外遇到的余鸣。
头似乎要炸开。
折腾了很久,才迷迷糊糊的眯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猛然间惊醒。
坐起来,室内寂静一片。
余鸣不在。
没有任何人。
寂静让不安扩大。
就在这寂静中,我似乎听到了微弱的似有似无的呼吸声。
我坐起身,屏住呼吸侧耳细听。
似乎……是从门外传来的……
我心跳如鼓,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
床头灯昏暗的光,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行至门后,我将耳朵贴在门板上。
果然,门外有人。
“谁?”我轻喝出声。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我咬了咬唇,屏住呼吸,趴在地
,从门缝里往外看。
对上一双直勾勾的眼。
“啊!”我尖叫出声。
一下子瘫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