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
见她眼尾红红的,心一软,朝她笑道:「多谢母妃。」
她说:「走吧,走吧。」
我再度走出几步,又听她喊:「欸!」
我回头。
她说:「本宫以后就住在镇北王府,你、你若回京……找得着镇北王府的路吧?」
我应当不会再回上京了。
但,她殷切瞧着我,我不忍伤她的心,答道:「找得着。」
她说:「那就好。」
「母妃,我真要走了。」
她嗫嚅一瞬,低声说:「好。」
这一次,我未曾回头,她在我身后喊:「长生,记得回来看望母妃。」
24
皇宫外,车马拖着我的行李。
新帝妥帖周到,
知道稷山路途遥远,
为我配了一队护送的人马,
以及伺候我的仆从侍女。
我登上马车。
马车里坐着三皇子。
他说要送我一程。
他将我送出去很远,
后来,又执意将齐安留给我。
他说:「此去山高路远,
有齐安陪着,我放心一些。」
我推脱不过,
只好由着齐安跟随。
行了半月的路,
才来到道稷山。
真正安顿下来,
已是大半年后。
这半年来,京城的信,
一封接一封,皆来自镇北王府。
那些信,我从未拆开,
连同信封一起烧了。
我知道,
我的举动都在齐安的眼皮子底下。
我不介意,
甚至希望,他能将看到的一切,尽数汇报给他的主子。
我不确定他有没有那样做,因为,
那些信依然一封接一封,不曾间断。
后来,我给齐安一封信,
叫他给镇北王带去。
齐贵妃的话,门外的我,听得一清二楚。
「听那」这句话说得慷慨激昂。
我沉默了一会儿,
才对他道:「你的主子看完信后,
无论问起什么,
你回答他,
今将齐安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