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空着手离开的。
房子是男方婚前买的,她没有份额。
婚后财产都败光了,只有十几万的债务。
她没工作,自然也争不到抚养权。
孑然一身从夫家出来时,环望四周,发现身无分文,也无处可去。
彩礼还在爸妈手上。
电话打过去时,
那头正忙着抱孙子,嘻嘻哈哈阖家欢乐。
我妈满是不耐烦,
「你还好意思提彩礼,养你这么大不用花钱啊?你结婚的时候办酒席不要钱啊?这几年你孝顺过我们一分吗?有帮衬过娘家吗?」
「现在还要来拖累娘家,你是想闹得你弟弟也离婚吗?」
她这才惊觉,之前所谓的帮她保管,不过是托词。
她被生身父母骗了。
骗得彻底。
28、
后来,我几乎失去了她的消息。
她的朋友圈不再更新,也没有再联系家人。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爸妈依旧开开心心地晒孙子,围着儿子一家转。
好像这个女儿没有存在过。
直到两年后,接到医生的电话。
宋知美在流水线上出了事故,在医院里抢救。
工作人员先联系了直系亲属。
爸妈知道后很快赶了过去。
他们嘴上很着急,拜托医生一定要救活她。
看到缴费单时,又迟疑了。
开始计算有没有保险赔偿,交完医药费能剩下多少。
医生显然是见多了这种情况,心照不宣地叹了口气。
而病床上的宋知美,抓着他的袖子,求他联系我。
29、
走进病房的时候,她浑身插满管子,已经奄奄一息。
「我都想起来了。」
她说。
我微怔。
随即坐了下来,倒了杯水。
「所以,你觉得,上辈子你大学过得不好,是我的错吗?」
她眼角溢出泪水,
「对不起。」
她明明知道,真正造成她生活拮据的是谁。
这个家庭的真正的食利者又是谁。
可她不敢也不愿去反抗。
因为有我在,来自原生家庭的吸管不会直接插入她的血肉。
她可以躲在父母的羽翼下,一起享受我的供养。
甚至在食利者吃饱喝足后,分到那么一杯羹。
而当供养者逃离,资源不再充足时,矛盾才会凸显。
「真的对不起,姐姐。」
「你可以,再帮帮我吗?」
她拼着最后的力气,眼中露出希冀。
病房里输液器滴滴答答个不停,监护仪一直在报警。
病房外的亲人们在权衡利弊,计算着从她身上能榨出多少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