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玩够,哪有别人说停就停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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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四十四:靠近假象颜
余生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对方几根冰凉指头托住了他的下巴。他的耳朵很热,后面几句话余生听见了,脑子反应不过来,只记得陈老板说喜欢他。
赤裸着身体也好,插入的时候也好,无论哪次都没有这次来得别扭和不自在。余生觉得这不像是陈愈达会说的话,更不应该是对着他说的。他们可以做爱、可以接吻,可以是性之所起,但不可能是其他。
但这话实实在在的,他都听见了。余生侧避一段距离,抬头去看旁边坐着的男人。
利索的平头,健硕的身材,充满压迫感的眼神,是个实打实的男人。对方眼神很深,余生根本看不明白里面的意思。他感觉嘴里很干,从喉咙里发出了声音:
“你犯什么毛病?”
陈愈达没回话,又把人拉近吻上去。这次不像刚刚那样温和,有很强的侵略性,堵得余生喘不上气。嘴里伸进的舌头一直缠着。
陈愈达放开余生的时候,余生没挣扎,也不敢抬头看。那副样子让陈愈达心里咯噔。
陈愈达一直觉得爷们就应该跟个爷们那样。余生优柔寡断,又怂又劲的。但他现在就喜欢余生这幅样子,但凡余生有种,是个爷们,就不可能朝他张开腿。
余生低着头,跟个情窦初开不知所措的女人一样。
陈愈达愣住了,他本来就是借着余生性子软、重情,想说几句好话,再拖段时间,起码有点主动权。他没想到余生会是这反应。
余生不会真喜欢他吧?
陈愈达不是自恋,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根本没法骗自己。
余生那样子,或多或少的……
这会不知所措的变成了陈愈达。他很烦躁,又夹着点得意和高兴。亲余生的是他,操余生的是他,撩拨人的也是他,但他觉得自己心里门路很清,余生肯定也清楚,他们都不喜欢男人的。
陈愈达承认他希望在关系中站主动地位,不想当夫妻俩的调味剂,但他不喜欢感情用事,这会让他很麻烦,他吃过苦头。
现在抽身吗?陈愈达心里说道:不可能。
***
何敏丁没进屋。
她手里拿着刚倒好热水的一次性杯子,在门口看见了屋内发生的一切。她看见两人亲密接吻的样子。
她和陈愈达一样,在余生低下头的时候,就意识到出了问题。和做爱接吻的时候不一样,余生那反应,何敏丁见过的,她清楚是什么意思。
余生多少有点喜欢那个男人。
这种认知让何敏丁觉得很荒谬,但又不那么意外。余生和她一直都不一样,不是吗?
她分得清爱和性,她见过各种男人薄情的模样,上床是上床,别说爱这么恶心的词。在这段时间里,她一直以为余生也分清了。
但显然余生没有分清,从头到尾。
她不生气也不嫉妒,但是懊恼的情绪冲涌上来。她不该带余生出来的,因为欲望,她想尝试改变余生。她太想当然了。他们的感情一开始就不平等。余生的太纯粹太干净,她掩藏的自卑一开始就在。
如果余生选择一个纯粹的人,何敏丁想,她肯定转身就走,但那个人不应该是陈愈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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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四十五:艰难决定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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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敏丁没等到陈愈达后面的话,她走进屋里,将杯子递给余生说:“这会水温正好,余生,先吃药吧。”
余生很局促地接过杯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何敏丁没有质问,反而客气地跟陈愈达说:“陈老板,我陪着余生就好了,您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忙自己的事。”
“我不忙。”陈愈达刚刚滋生的那点烦躁很快被眼前的女人给压下去了。“倒是你,我听余生说你最近挺忙的。”
这句听着客套的话,一下戳到了何敏丁的痛处。她找了余生一晚上,今天早上上司给她打了几个电话,她一个没接。这么任性的事情,她已经很久没做过了。
她是有怨气的。起码余生得和她说一声,也不会让她跟个傻子一样瞎担心。但余生要怎么和她说呢?说自己在别人的床上,晚上不回家了?
之前,何敏丁觉得自己不在意这种事,身体不过是副皮囊,她可以毫无顾忌看着余生当着或是背着她的面和别人做爱。但现在不行,余生的性欲滋生了爱欲,或是爱欲放纵了性欲,何敏丁没有把握。
“余生,等会跟我回去。”何敏丁话音刚落,包里的电话又响了,何敏丁低头一看,是上司打来的。铃声急促又尖锐,似乎到达了电话那头忍耐的极限。
何敏丁很想挂断电话,但是回笼的理智告诉她不可以。她看向余生,余生这会也正好看向他。
“你先接电话,我们一会说。”余生说道。
电话里上司的声音压着怒火,这在何敏丁的意料之中。上次的业务出了问题,得再过去一趟。何敏丁知道这种事,她作为负责人根本不能推卸。
何敏丁的电话是在屋里接的,余生和陈愈达都能看出她的脸色不好。
“出什么事了吗?”余生问道。
“没什么。”何敏丁说,“工作上的。”
何敏丁是个很要强的女人,事业是她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怎么走得开?
“有事就去忙吧。”陈愈达语气很平淡,但说的都是火上浇油的话。
“不是什么大事,今晚我可能得出个短差。”何敏丁说。
“那余生先住我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