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陈总您是要参加什么比赛?新开办的?吗?”
“会不会是哪个?新人崛起了?”
凑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也不时七嘴八舌地问。
等所有声音都沉寂下去了,陈默才嗓音含笑,开了口。
“各位误会了,”他轻轻带过?,一字一顿地道:“我说的?第十个?戒指,不是冠军戒指。”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出奇地一致,睁大眼看着陈默。
槐蔻也不例外,侧过?头专注地看着陈默,等他下一句话。
陈默扫了黄少一眼,才继续说:“是结婚戒指。”
此话一出,万籁俱寂。
就连槐蔻,也彻底怔在座位上,望向陈默的?眼神惊疑不t?定,眸光闪烁。
好半天?,黄少才找回自己的?声线,他急中?生智地说笑道:“陈总还挺追求浪漫,居然?是婚戒,那?黄某就提前祝陈总得?偿所愿,拿下人生大满贯!”
陈默似乎对他这个?祝福很受用,和他碰了一杯。
槐蔻捏紧手中?的?高脚杯,心?中?滔天?骇浪,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第十个?冠军戒指,是我的?婚戒。
那?样?的?认真,那?样?的?郑重,仿佛他用命拼来的?九枚冠军戒指加起来,在他心?里,都抵不过?和“她”的?一枚婚戒。
陈默,他真得?很会。
槐蔻心?底隐约猜测陈默说的?会不会是自己,但又不敢妄作猜测,怕自作多情,平白失落伤心?。
毕竟陈默在国外待了五年,遇到了什么人都不好说。
槐蔻的?手因为太大力,都泛起了青白,显得?有几分可怕。
她急忙将手抽出来,放到桌下,双手用力地绞在一起,几乎要将皮肤抠破。
“可以冒昧问一下陈总,您的?未婚妻是哪位吗?”一个?女艺人实在忍不住好奇地开了口。
本以为陈默不会理她,不料,男人却瞟了她一眼。
这一眼,就让女生红了脸。
陈默却收回视线,侧过?头向自己的?右手边看了一眼,才勾起唇角,开了口。
“她还没答应我,所以先保密。”
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他看过?去,却发?现陈默的?右手边,只有一个?人。
是槐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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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蔻错愕地抬起眼,和陈默对视了一眼。
陈默挑了一下眉,狂妄中?带着藏不住的?认真。
她的?心?扑通扑通跳动着,好似下一秒就要蹦出来了。
在这个?时候,她却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
陈默,好像在和她求婚啊。
他身着西装,自己穿着红色婚纱,气氛暧昧迷离。
堪称大型求婚现场。
分手五年后,那?个?又帅又牛逼的?前男友突然?向我求婚了。
天晴
“呦,
陈总?”
一道爽朗的女声打破了这股奇怪的氛围。
槐蔻循声望去,看见了韩伊的身影,她身边还站着那个男艺人。
韩伊却没理他,
只将视线全部放在了槐蔻和陈默这边。
她目光发亮地看着陈默,
眼底写满了兴味,开口便是:“您这是要……现场求婚?”
槐蔻一顿,没想到?韩伊竟然这么直接地了出来。
她又有点慌乱,怕陈默当真闹一场大的,又暗自感谢韩伊这张嘴,
替她问了出来。
不只是她,周围人们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投过来,等?待着陈默宣布答案。
陈默先是淡淡地瞟了一眼韩伊,
就侧过头来看向槐蔻,
他薄唇轻启,似是想要什么。
但在迎上槐蔻那不知所措又有些躲闪的眼神后?,陈默顿了顿。
他闭了闭嘴,
破天荒地露出一个笑。
“抱歉,
今天没带戒指。”
陈默抿唇轻笑,声线低沉而?有力?,
落到?耳朵里很好听。
“而?且我还没拿下第九个冠军,
没资格去求婚。”
槐蔻捏紧手,
她垂下头,心脏咚鼓作响。
静了几秒,众人神色各异地打量着陈默,又看向槐蔻。
大家又不是傻子,
能坐在这的有几个不是人精,自然都看出了两人之间?的暗波涌动。
黄少想起?自己刚刚当着槐蔻面给陈默极力?介绍女朋友,
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尴尬与?悔意。
真是多嘴,愣是没看出来陈默和槐蔻居然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关系,反倒像是要……来真的。
当着人家心上人的面,给他介绍女伴。
黄少心思一动,猜出来陈默今晚这番话有很大一部分是在给自己听,给周围其他同?样蠢蠢欲动,试图通过做媒来和陈默拉进关系的人听。
在陈默这里,这条路行不通,放弃吧。
虽是想通了,但黄少心里依旧有几分不解。
陈默也才刚刚回?国一周多,怎么这么快就和槐蔻走这么近了,甚至眼看着都要直接定下终身大事了。
槐蔻的确很美,可陈默也不是那种精虫上脑的人,恰恰相?反,这人心思很深,能混到?这份上,也绝对是手段了得了。
难道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前缘……
这样想的不只是黄少一个,在场几个人的视线都在两人身上打转,猜测着什么。
冷不丁,就有一人突然开了口,“槐蔻,你前几年在川海待过是吧?”
槐蔻抬眼看过去,话的人是方枝。
她不知道方枝打的什么主意,也知道她在川海待过半年的事,在沪市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
槐蔻便直接应了一声。
这下,黄少也想起?什么,他啊了一声,下意识看向陈默,“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陈总也是川海人吧?”
陈默抱着肩膀靠在沙发背上,闻言,给了他一个眼神,像是预料到?他要什么,淡淡地嗯了一声。
方枝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一把抓住槐蔻的手,问:“槐蔻,所以你和陈总在川海的时候就认识了?真不够意思,怎么从来没和我们过。”
她半是惊讶半是嗔怪地对槐蔻。
槐蔻没搭理她,没点头也没摇头。
她不知道该什么。
但方枝早已开始散发自己的脑回?路,她忽然又想起?什么,一拍手。
“对了,我记得当时你刚从川海回?来,没多久,就澄清了你们家的事。”
方枝瞪大眼看向槐蔻,“你当时去川海是不是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的啊?”
槐蔻没开口,坐在一边的几个沪市圈子里的人,脸上倒是都浮现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当年槐家大小姐突然要跑去川海,上那所听都没听过的民?办大学,在沪市圈子里可谓是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许少爷一怒之下,差点把自家酒吧砸烂的事,也传遍甚远。
现在想想,原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槐家千金还真不是吃素的。
几个知道当年内情的人,都带着些许敬畏和猜忌看向槐蔻。
槐蔻不必细想,就意识到?他们想多了。
她怕陈默的误会更深,赶紧出声解释,“不是,我当时还不知道……去川海的确是为了上学。”,尽在晋江文学城
大家都点点头,心里信没信,谁也不知道。
槐蔻知道这样的解释没几分可信度,偏偏又没法再多。
她下意识看向陈默。
陈默坐在她的左手边,神色平淡毫无?波澜,看不出心里是怎么想的,看不出他到?底信不信槐蔻。
槐蔻不想提及这个危险的话题,她刚想移开话头,就听方枝好奇地又问了一句,“而?且槐蔻你当时好像还和陈总一个学校吧?”
这句话可提醒了周围不少人,大家想起?陈默当年在川海的学校,这些资料在网上都可以查到?的。
方枝也不等?到?答案,就已经自己构思出了一个爱情故事。
“所以槐蔻,你是当年一边抱着复仇的心思,一边上学,结果遇到?了陈总,然后?你俩谈起?了恋爱?”
方枝言语间?有些许掩不去的感慨和羡慕,她觉得槐蔻运气真不错,跌落云端后?依旧能一路逆袭。
她忍不住有点酸地:“你当时那么快就查清真相?了,肯定少不了陈总的帮大忙吧,我听陈总当年在川海还挺出名的,你运气真好……”
方枝啧啧感叹了几声,脸上写满了艳羡。
她得真心实意,沉浸在自己一个人的感慨里,因此没有注意槐蔻突变地脸色。
轰的一下,槐蔻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她用?力?喘了几口气,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要在这种场合失态。
槐蔻知道方枝的这些话没什么恶意,当年的那些事,知道的人要么跟着陈默远赴国外,要么像宋秋枝等?人进了监狱,要么像宋清茉……
现在都寻不到?踪迹。
想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槐蔻心头一阵悸动。
总之,知道的人不会往外,所以都只是猜测罢了。
但槐蔻依旧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心头泛起?一阵恐惧,往事重返心头的恐惧。
她好不容易才与?陈默重逢,才与?陈默保持上这种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她舍不得。
得到?后?再失去比一开始就得不到?还要难受一百倍。
槐蔻只要一想到?陈默再次擦过她的肩膀,远远离去的场景,便慌张得浑身发抖。
而?她却连伸手拉住他,让他别走的勇气都没有。
她本?以为时隔五年,再提起?当年旧事,自己可以淡然处之,可以为自己解释一下。
可到?了现在,槐蔻才发现,那根刺还扎在自己的心里,扎得那样深,渗到?肉里,仿佛一辈子都拔不出来了。
她一辈子都没办法从这个阴影里走出来。
耳边混乱一片,槐蔻只能听到?方枝小心地问她,“槐蔻,那你们当年t?为什么会……”
她话到?一半,就被黄少一个瞪眼给咽回?去了。
方枝这个人脑子有泡,从不走心眼,想问什么问什么,得罪多少人都不知道。
但她也不全然是傻子,自然瞧出了槐蔻和陈默之间?的微妙境地。
她怕得罪陈默,赶紧闭上嘴,不敢再。
嘴是闭上了,可眼睛却滴溜溜地看来看去,在心里不断下着猜测。
槐蔻知道自己的表现有些反常,太不自然了,容易让别人起?疑心。
可她现在又实在分不出心思来掩饰自己,只能一只手掐着自己另一只手,把左手掐的一片痕迹,泛起?红肿,都浑然不知。
见状,方枝的眼神不禁狐疑了几分。
不等?几个人移开话题,一直没有作声的陈默,忽然开了口。
他扬声道:“方小姐,你误会了。”
方枝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其实她第一眼看见陈默,就有点发怵,明?明?长得那么耀眼,但却一身令人不敢造次的气势。
可偏偏,他望向槐蔻的每个眼神,都带着藏不住的纵容与?在意。
她有点哆嗦地看向陈默,不知他要什么。
“当年,我并不知道槐小姐家里的事,所以并没有帮上太多。”
陈默直视着方枝,嗓音沉沉,“至于分手……”
他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也不算分手,只是当时我们未来计划不一样,暂时分开而?已。”
陈默得平静而?认真,掷地有声,方枝连连点头。
或许是见陈默并没有如传闻中那样不敢接近,方枝忍不住生出几分亲近的心思,小声地问道:“那你们当时是怎么在一起?的啊?”
吃瓜是人类的本?质,在场的人,甚至包括站在外圈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陈默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着笑。
他轻声道:“啊,这个啊……”
他抬起?手,放到?了槐蔻身后?的沙发背上,外人看过去,仿佛陈默正揽着槐蔻一般。
一个充满保护欲,安全感的姿势。
陈默的眼神看向远处,似乎想起?了什么遥远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