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她撇撇嘴,道:“我告诉他这是个?病句,英文语序不是这样的,但?他根本不理我。”
“如果翻译成你们中国话,应该叫什么我的春天爱情吧?”
琳达道:“你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吗?”
槐蔻知道。
一直到了她家楼下?,她解开安全带的时候,才轻声道:“我的,春之深爱。”
或者直接概括成两个?字——槐蔻。
琳达看着她上了楼,有点懵,给陈默打了个?电话,邀功自己已经安全送到了,接到陈默毫不留情让她去训练的消息后,琳达一边暗骂傻叉才喜欢自己的老板,一边开着车出了小区。
之后的两天,槐蔻都没有和陈默提这件事,陈默也?没。
马上就?要飞川海了,槐蔻才对陈默了男生?的请求。
出乎意料的,陈默非常好话,几乎没有犹豫就?同意了,还给了她一个?联系方式,让对方随时过去,会?有人联系他们。
槐蔻看着她,眨眨眼。
陈默似乎看出了她的困惑,轻声道:“他是你的同事,反正也?是举手?之劳,搞好关系总没错的。”
槐蔻没想到他是为了自己。
她的脸一红,轻咳一声,指指登机口,示意自己要出发了。
陈默没动。
槐蔻转身?要走,见状,又停下?来?,看着他。
陈默忽然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侧脸。
槐蔻也?眨了眨眼。
陈默似乎叹了口气,轻笑一声,道:“不亲我一下?再?走吗?”
槐蔻有点想笑,不等她凑过去,陈默就?忽然低下?头,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蜻蜓点水般的吻。
槐蔻的唇瓣有点痒。
她下?意识舔了舔,陈默盯着她的眼神微妙起来?,低声道:“你先去,我明天就?到。”
槐蔻一愣,抬头问:“你不忙吗?”
她听琳达,陈默都要忙得团团转了。
陈默却摇摇头,道:“还好,而且我也?要去川海办点事。”
槐蔻点点头,在?陈姐的催促下?,和陈默挥手?道别,进了登机口。
原本一路上又要分别的紧张,被陈默那一个?吻冲淡了,再?加上陈默和她担保,明天就?到川海。
槐蔻的心放了下?去,也?有心情欣赏一下?脚下?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五年不来?,这座城早已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当天晚上,陈姐和王导他们要通宵喝酒,槐蔻自己闲着没事,出去溜达了溜达。
她不大记路,一直晃悠到一座熟悉的建筑前,她才猛地回过神,觉得有几分眼熟。
再?仔细一看,久违的记忆涌入脑海中。
是一条很繁华的街道。
她抄起咖啡厅门口的桃花,把陈默给砸了的那条街。
如今,这条街依旧繁华。
只是人群来?来?往往,不再?是当年那批人了。
她经过孟文轩的咖啡厅,里面坐着的人看着还不少,生?意依旧不错。
槐蔻犹豫一下?,没有进去。
或许是有点近乡情怯,或许是怕直面曾经的一切。
周敬帆前年考上了一个?还可以的一本,走的体育生?,大学在?京北。
姑姥姥一个?人年纪大了,家里也?不放心,去年就?接走了。
赵意欢这几天也?出差了,得一周后才能回来?。
清茉超市早就?关门了,宋清茉五年前就?不知所踪。
偌大的川海城,记忆中的所有人似乎都离开了这里。
槐蔻漫无目的地一个?人转悠,连个?话的人都找不到。
一直无意识地走到记忆中的地方时,槐蔻才惊愕地瞪大眼。
她四下?看了半天,不管怎么对照,都没找到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小洋楼。
不仅如此,就?连小洋楼对面的那座老小区,都被拆除了。
槐蔻一时之间迷了路,不知该去往何方。
她一个?人在?原地转了几圈,正好路过一个?老太太,牵着狗回家。
槐蔻犹豫一下?,还是叫住了对方。
“您好……”
她轻声问道:“我记得这里原来?是一个?小区吧,什么时候全都拆了啊?”
老太太打量了她一眼,才失笑道:“哎哟,小姑娘,你都多?少年没回来?了,这里早就?拆了啊,这不教堂都建起来?了。”
槐蔻自然看见了那座教堂,就?矗立在?原来?陈默的那座小洋楼的位置。
教堂很大,门前是一片青草地,不少人出来?遛弯,散步,都会?去那坐着歇着。
“这里原来?啊,是小阎王的地盘……”
老太太年纪大了,话也?慢,“不过后来?要拆了,听那小阎王回都没回来?,直接就?签了合同。”
“起来?,也?不知道那小孩去哪里了,好些年没见过他了……”
小狗哼哼吱吱要回家。
老太太没再?多?,牵着狗慢慢离开了。
身?边人来?来?往往,只剩下?槐蔻。
槐蔻独自坐在?一个?石墩子上,看着眼前全然陌生?的一切,升起一丝不出的迷惘。
曾经的那一切,似乎都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坍塌,重新筑起,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记忆里。
被困在?五年前那场雨中的人,好像从头到尾只剩她一个?了。
她一个?人固执地把自己圈在?愧疚与?恐惧的雨中,怎么都走不出来?。
但?现在?,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城市,槐蔻的心忽然松动了。
槐蔻再?次仰起头环视了一圈陌生?的景色,随后站起身?,想要离开。
但?走出两步,槐蔻又站在?原地。
一时之间,她竟然想不起从前的路了。
她一个?人迷茫地在?原地打转,不想回酒店,却又没有其他可去的地方。
一个?人抱着膝盖发了半天呆,槐蔻才站起身?,准备跟着导航离开。
她一转身?,却对上一道熟悉的身?影。
陈默就?站在?她的身?后,手?里还拎着一个?行李箱,静静看着她,不知来?了多?久。
“你,”槐蔻震惊地看着他,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你是穿越过来?的吗?”
陈默被她逗笑了。
“不是,提前把工作处理完了,”他道:“买了最后一班飞机过来?的。”
不等槐蔻再?问,他就?补充道:“你的经纪人你一个?人出来?了,我猜,你可能会?来?这里。”
槐蔻一顿。
她转过身?,又看了眼前的教堂一眼。
在?月色t?下?,它显得气势恢宏,华美精致。
“我才知道,这片居然被拆了。”
槐蔻背对着陈默,轻声道。
陈默嗯了一声,放下?行李箱,“政府重新规划市区,我本来?不想签字的,但?他们告诉我,这里会?规划成一座教堂,我就?签了。”
槐蔻闻言,身?形一顿,侧头看他,问:“你什么时候信这个?了?”
陈默知道她误会?了,摇头道:“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只是当时想着……”
陈默走过来?,也?站在?她身?边,听不出语气地:“要是有朝一日,要结婚了,来?这个?教堂,似乎也?不错。”
槐蔻的手?捏紧,扭头看他。
“既神圣,又有纪念意义,”他对槐蔻淡淡一笑,道:“不是吗?”
不知为何,槐蔻原本因为物是人非而有些低落的心,似乎重新跳动起来?。
她低声道:“可是,一切都没了,以前这里很好的……”
这里承载了他们所有愉快的记忆,也?是姑姥姥他们几代人的家,全都没了,或许再?过几年,这里的人都会?忘记曾经那座小区。
“我倒觉得,这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陈默却。
槐蔻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
“对面盖了新小区,电梯房,甚至有了游泳池,大家都很高兴。”
陈默一笑,“原来?的太老旧了,在?它的基础上拆掉重建,拥有未来?的全新生?活,我想,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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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蔻总觉得他的话里,还有话。
但?她依旧被很好地安慰到了。
“走吧。”
陈默没有再?耽误,伸出手?,“回去了。”
槐蔻看着他伸出的手?,慢慢握上去。
路灯下?的影子,从形单影只,变成了密不可分。
拍摄任务很顺利,槐蔻一直都表现得不错,王导还cue到了她曾经在?川海的那段经历,槐蔻也?都侃侃而谈。
陈默倒是开始神出鬼没,一天天的出去忙,似乎也?在?弄工作上的事。
就?在?槐蔻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的日子时,陈默的生?日也?到了。
起来?,槐蔻还真没给陈默过过生?日,第一年的时候,她和陈默还不是那种可以庆生?的关系,后来?,就?分开了。
所以槐蔻还是很重视的。
陈默这几天总是跑到剧组去接槐蔻,大家都习惯了。
王导美滋滋喝着陈默送来?的茶水,问槐蔻,“今天陈总过来?,咱们给他搞个?惊喜怎么样?”
槐蔻觉得不错。
结果她前一天晚上半夜半梦半醒间,竟一不小心给漏嘴了。
陈默看着她,看了半晌,才轻声道:“抱歉,我不过生?日。”
槐蔻先是一愣,随后猛地一惊,出了一身?汗。
她居然给忘了。
陈默他爸,当年就?是死在?了赶回来?给陈默过生?日的路上。
陈默好不容易重新站起来?,回去比赛,她竟然又拿出来?捅他的心窝子。
似乎看出槐蔻的自责,陈默一笑,:“对了,我也?有惊喜给你。”
槐蔻看他。
陈默直接当着她的面,脱去了上衣,露出清瘦有力的上半身?。
这几天安全套都补了两次货,槐蔻下?意识想歪了,腿都条件反射一软。
正以为陈默要吻她,槐蔻的目光就?不受控制被吸引了。
陈默的胸前,比早上出门的时候,多?了点东西。
多?了一个?纹身?。
印着一串槐蔻看不懂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英文,不长,挺漂亮的。
陈默牵起她的手?,放在?那道纹身?上。
槐蔻轻轻摩挲了几下?,纹身?还没完全长好,依旧泛着红。
正好纹在?陈默的心口上,一点不差。
“这是什么意思?”
她轻声问。
陈默拉着她的手?一点一点地划过去,“Sun&HK&Rain”。
槐蔻眨眨眼,跟着他念出来?,“太阳,槐蔻,雨。”
陈默将她朝自己怀里一拉,槐蔻跌坐在?他的拥抱中。
听着背后怦怦的心跳声,陈默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你问我,天空是不是晴着天,就?永远不会?下?雨,下?了雨,就?绝不会?晴天。”
陈默轻轻一笑,道:“我现在?想告诉你答案,不是。”
“有时候,天上也?会?下?太阳雨,天晴时会?有雨落,雨落时也?会?有天晴。”
他的声音低不可闻,“就?像我和你。”
即使被以恨为名的雨笼罩,抬起头,天边以爱为名的太阳,却依旧高高悬照。
即使下?着雨,我的太阳却从未下?山过。
我对你的恨,不足以构成我对你爱的,万分之一。
槐蔻看着他,忽然低声道:“其实,我也?有一个?惊喜给你。”
陈默看着她,挑起眉。
槐蔻笑了笑,问他,“戒指带了吗?”
陈默整个?人怔在?原地。
他反应过来?,果然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盒子,捏着盒子的手?,泛起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