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蜷缩在镇魔塔底层的阴影里,手腕上的禁灵锁正在腐蚀皮肤。
塔外雷声轰鸣,暴雨冲刷着塔身上万年不褪的血渍,那些暗红痕迹在电光中扭曲成狰狞的人脸。
三天前玄清子将我扔进这里时,曾掐着我的下巴说:"你眉间这朵红莲,是用你娘的心头血点的。
"他的指甲陷进我锁骨处的封印符咒,"真该让她看看,圣女血脉觉醒的模样有多美。
"塔顶突然传来锁链断裂的声响。
我屏住呼吸,看着血水顺着石阶蜿蜒而下,在脚边聚成诡异的图腾——是墨临渊独创的冰莲传讯术。
"东南角,第七块砖。
"沾血的手指摸到砖缝时,我听到微弱的剑鸣。
砖石应声而碎,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剑掉进掌心,剑柄刻着歪歪扭扭的"小满"二字——这是拜师那日,墨临渊握着我的手刻下的。
剑锋割破指尖的瞬间,整座镇魔塔剧烈震颤。
无数冤魂的哭嚎穿透耳膜,我看到自己的血珠悬浮在空中,凝成三百六十五道血色符文——与玄天镜中浮现的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我握紧短剑,任由封印在体内寸寸崩裂。
眉间红莲灼痛如焚,记忆如决堤的洪水涌来:千年前的月夜,墨临渊还不是仙尊。
他跪在玄清子面前,胸前插着半截断剑:"师父,非要取圣女心头血不可吗?
""这是她的命数。
"玄清子将染血的匕首扔在他脚边,"就像你注定要成为镇守玄天镜的容器。
"我踉跄着撞向塔壁,碎石簌簌落下。
那些不属于今生的记忆里,墨临渊抱着我的前世在暴雨中奔逃,玄清子的拂尘穿透他胸膛时,血溅在我眉间化作红莲。
"找到你了。
"沙哑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我转身看见墨临渊倚在石柱上,白衣浸透血污,左眼蒙着冰晶凝成的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