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冰柜的玻璃表面正在渗出香脂。
我的倒影与三百年前的自己重叠,额间那点朱砂宫砂痣在霓虹灯下泛着冷光。
沈喻的臂弯还残留着冷香丸的苦味,而收银台显示屏上的时间显示:子时三刻。
"别看。
"沈喻用领带遮住我的眼睛,丝绸摩擦过睫毛时,我听见他骨骼发出沉香木开裂的声响。
那些声音在寂静的便利店格外清晰,像是古法炮制香料时刨削香材的动静。
苏棠的琉璃像突然唱起姑苏小调,这是她前世常给我煎药时哼的曲子。
血珠从她指尖滴落,在地面绘出大胤疆域图。
当最后一滴血落在标注"诏狱"的位置时,整间便利店骤然亮起七百盏长明灯。
"欢迎来到时晷馆。
"穿赭色道袍的老者从货架后转出,他手中的罗盘嵌着我的守心玉碎片,"陆姑娘,令尊抵押的三十年阳寿,今夜到期了。
"货架上的方便面开始膨胀,包装袋浮现出《陆氏香谱》失传的第十二卷。
我伸手触碰的瞬间,虾仁海鲜面突然化作青瓷药瓶,标签正是当年毒杀太子的鸩香。
老者枯槁的手指划过沈喻脊背:"这位公子,可还认得老朽?
"沈喻的西装突然燃烧起来,灰烬中露出银线密绣的飞鱼纹。
当他瞳孔转为琥珀色时,我看见了九王府地宫里那尊沉香木雕像——用活人浇筑的镇魂香,此刻正在他血管里苏醒。
"您当年为九王爷续命的代价..."老者掀开沈喻的衬衫,他心口处嵌着半块龟甲,"该偿还了。
"便利店西壁开始剥落,露出雕满经文的金丝楠木。
沈喻突然将我推向生鲜区,那里陈列的带鱼正在化龙。
当老者祭出青铜卦盘时,我终于看清他道袍上的暗纹——三条银蛇噬月,正是崔氏家徽。
"小心!
"沈喻徒手攥住飞来的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