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鼎中的全息影像在香灰中扭曲,沈喻的侧脸与九王爷的轮廓在光影中交错重叠。
密室里三百盏莲花灯突然同时熄灭,苏棠的琉璃像发出裂帛般的悲鸣,无数道磷火自她体内迸射,在虚空织就大胤疆域图。
"抓紧我!
"我将犀角香牌按在沈喻心口,龟甲裂纹中渗出的金液竟有冷香丸气息。
地面突然塌陷成流沙漩涡,我们坠入漫天星斗的虚空,那些星辰全是历代调香师的眼眸。
下坠持续了整整三生那么漫长。
沈喻的西装化作飞鱼服又变回现代装束,时空乱流在他身上刻下细密血痕。
当我的指尖触到某种冰凉表面时,惊觉我们正站在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外——倒悬的上海在头顶流淌,陆家嘴的霓虹与紫禁城的宫灯在云层间交相辉映。
"这是时晷馆的夹层。
"沈喻的声音裹着电磁干扰般的杂音,他的虹膜正浮现香篆符文,"每个时辰都会重组空间结构。
"话音刚落,东方明珠塔突然扭曲成通天香柱,外滩万国建筑群化作百尊青铜香炉。
黄浦江沸腾着靛蓝火焰,江面漂浮的竟不是船只,而是历代陆氏调香师的灵位。
"小心水雾!
"沈喻拽着我跃上正在融化的路灯杆。
江面升起的紫雾中,无数透明人影正踏浪而行。
我看清领头那人的鎏金步摇时,浑身血液瞬间凝固——那是我在诏狱自尽的三姐陆萱。
阴兵借道的队伍突然转向。
三姐手中的引魂幡指向我们藏身之处,幡面朱砂符咒突然睁开成百只血瞳。
沈喻猛地将我扑倒在玻璃幕墙的钢架上,他的后背被符咒灼出焦黑印记。
"他们不是亡灵。
"沈喻的冷汗滴在我颈间,带着伽罗香的甜腻,"是时空错位产生的记忆残像。
"仿佛要验证他的说法,三姐的虚影穿透我们身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