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她袖中香囊的银铃脆响。
这是她出嫁前夜我亲手系的合欢结,此刻却沾着刑部大牢的霉味。
当最后一名阴兵消失在陆家嘴方向时,整座城市突然开始逆向生长。
摩天大楼褪去玻璃外壳露出榫卯结构,柏油马路翻卷成青石板路。
最诡异的是行人们——他们同时穿着西装与襦裙,手机屏幕里播放着皮影戏,星巴克的咖啡杯上浮现着工笔花鸟。
沈喻突然剧烈咳嗽,吐出的血珠在空中凝成金丝。
我扯开他的衬衫,惊见心口龟甲己蔓延出树根状纹路,正在蚕食他的左肺。
"九王爷当年究竟许下什么誓言?
"我蘸着他的血在玻璃上画止血符,笔触却自动演变成陆氏禁术中的往生咒。
沈喻握住我颤抖的手腕,他的掌心浮现出九王爷的玉扳指纹路:"他用沉香木心重塑我的魂魄时说过...说..."震耳欲聋的雷鸣截断话语。
乌云中坠落的不是雨滴,而是燃烧的香灰。
那些灰烬触及地面便化作金甲卫兵,他们手中的绣春刀正逐渐变形成冲锋枪。
"找到你了。
"穿中山装的男人从灰烬中走出,他胸前的怀表链拴着崔氏银蛇家徽。
当看清他手中把玩的犀角杯时,我险些捏碎掌心的香牌——这正是当年崔尚书毒杀太子所用的鸩器。
沈喻突然暴起,他的指节生长出沉香木刺。
但崔氏男子的动作更快,怀表弹开的瞬间,无数青铜卦片如蜂群袭来。
我甩出染血的发带在空中结印,陆氏祠堂的镇魂钟声自虚空中炸响。
卦片在钟声里熔化成铜汁,淋在摩天大楼外墙上形成诡异经文。
崔氏男子却露出得逞的笑容,他的身影在香灰雨中逐渐透明:"游戏才刚刚开始,陆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