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还沾着昨夜火场的灰烬。
她蹲下身,发现内衬口袋露出半截烧焦的牛皮本。
"别看......"沙哑的男声从头顶传来。
贺时觉挂着点滴站在晨光里,左手背的医用胶布下隐约可见月牙形伤疤。
京清想起十五年前那个雨夜,他徒手掰开厨房门锁时,无名指骨刺穿皮肤留下的就是这个形状。
沈清安适时递上记者证:"贺队长,我们台想做期消防员心理健康专题。
"她瞥见京清攥紧的评估表,"这位是儿童心理创伤专家,能否请二位......""不必了。
"贺时觉抽回牛皮本,纸页翻动间掉出半枚蓝蝴蝶发卡,"我从不和陌生人聊私事。
"他转身时战术靴碾过发卡,水晶翅膀在晨光里碎成星星点点的蓝。
京清蹲下去捡碎片,发现地板缝隙里卡着张泛黄的照片。
1998年的消防队开放日,穿裙的小女孩正踮脚给满脸碳灰的少年戴奖章,背景里的梧桐树还系着他们手绘的防火标语横幅。
“你真的忘了我吗?”
“京小姐,我对你没有意思,你不必使这些假意跟我认识的招数吸引我的注意。”
说罢贺时觉头也不回地走了。
"要帮忙吗?
"护工推着轮椅经过。
京清摇头,泪水砸在照片上少年飞扬的眉梢。
她终于看清那枚奖章背面刻着的日期:2003.7.12。
窗外传来早班消防车的鸣笛,惊起一群白鸽。
贺时觉站在露台抽烟,火星明灭间,他无意识地用烧伤的左手摩挲后颈伤疤——那是记忆里最顽固的痒,像有只蓝蝴蝶永远停在火焰灼烧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