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密密麻麻的树林,黑点似的飞鸟在蓝天白云下飞翔。
带我来的医护跟我说,梁女士经常这样一首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一整天一整天地,每天如此,也不知在看什么,或许什么也没看,只是发呆,她一句话也不说,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从清晨看到日暮,仿佛长在了窗上一样。
傅妈妈偶尔也会出门走走,不过少之又少。
几乎除了必要的配合治疗的活动外,她大部分时间就是在窗台发呆。
我走进房间靠近傅妈妈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回身看我一眼,她对周围的动静毫无反应。
房间里静的可怕,明明是一个很明朗的空间,却让我觉得莫名压抑。
我开始感到有些忐忑,我仿佛在接触某种深渊。
这里的患者,几乎都是害怕活着而选择死亡的人。
而对于不谙世事,没怎么经历过人间疾苦的我来说,无法轻易地去理解生与死的这种深沉。
不过,一个很浅显的事实是:活着的人未曾死去,而死去的人则永远无法对死亡本身有所发言。
所以死亡是神秘莫测的,与活着的世界存在着一种天然的屏障。
因而,我明白我与死亡隔离得很遥远,朦朦胧胧,甚至都不曾照面。
但是,我却又被“死亡”的气息所吸引,我害怕死亡的同时又想了解死亡。
那时,我小心翼翼地懵懂地接触到这个世界向我摊开的某一页,不明白生的意义的我,同样不明白死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