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零时的钟声在冰雨中破碎。
林夏站在临江塔顶层的青铜罗盘上,脚下二十八宿方位渗出的时砂正蚕食她的运动鞋。
陆昭的冰刃插在坎水位,刃身倒映着江城扭曲的夜景——霓虹灯牌在时渊影响下变成流淌的熔岩色,写字楼玻璃幕墙折射出多个维度的重影。
"每粒时砂都是凝固的时间。
"陆昭扯开浸血的冰绡,露出胸口蔓延的冰脉。
那些蓝色脉络正在他心脏位置聚集成沙漏形状,每当秒针跳动,就有冰晶从毛孔析出。
"二十年前你父亲抽走第一捧时砂救你母亲时,就该知道要还债。
"塔顶忽然传来齿轮咬合声。
十二具青铜棺椁破开云层,在时渊外围结成浑天仪阵型。
棺盖的偃师纹渗出靛蓝液体,在空中绘出《列子·汤问》的残章:”偃师造倡者,瞬目而招王之宠姬“。
机械木偶从棺中爬出,关节处镶嵌的时砂正将它们的青铜骨骼染成血肉般的暗红。
"周家用三千活人精血喂养这些傀儡。
"陆昭的冰刃在地面划出太乙九宫格,"每个傀儡核心都嵌着受害者的记忆晶片。
"林夏的玉佩突然射出光柱,击中离火位的傀儡。
那些晶片在强光中投射出全息影像:穿校服的女孩在时停的教室里永远举着手,外卖骑手在凝固的车流中保持翻车的姿态,还有陆昭的父亲在实验室爆炸前一秒徒劳地捂住时砂熔炉......"看见了吗?
"陆昭的冰脉蔓延到喉结,声音带着碎冰般的嘶哑,"这就是他们追求的永生——把灵魂困在时间的琥珀里,变成任人摆弄的标本。”
陈默从时渊漩涡中踏出时,西装革履的装束己换成青铜战甲。
他手中提着的鎏金鸟笼里,关着只不断重组细胞的机械夜莺——那正是林夏母亲被抽离的意识体。
"多感人的再会。
"他弹了弹鸟笼,夜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