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开始震动,长江水倒灌进时渊,每一滴水都裹挟着被冻结的亡魂。
"见证真正的永恒吧!
"陈默跃入鼎中,时砂将他熔炼成半人半机械的怪物。
他的脊椎生长出青铜锁链,穿透三百个时砂结晶的人类,"这才是进化!
"林夏的玉佩彻底碎裂,时砂洪流中浮现母亲残影。
女人的手指穿过二十年时光,轻轻覆上她的眼帘:"有些锁,本就是要用至亲的血来开的。
"陆昭的冰刃刺入自己心脏时,整个时渊发出鲸歌般的悲鸣。
他的血液在时砂中蒸腾成星云,那些冰脉化作锁链缠住青铜鼎。
林夏看见他最后的微笑——与父亲照片里的青年陆昭重叠。
"不!!!
"玉佩碎片逆着重力聚拢,将林夏的意识拽入时渊核心。
她在时空乱流中看见因果的丝线:陆昭父亲在实验室按下自毁按钮的瞬间,青年陆昭在古董店接过青铜匣的清晨,还有此刻的自己,正站在所有宿命的交汇点。
"时间不是河流,是琥珀。
"母亲的声音从每个时空维度传来,"每个选择都凝固成永恒的痛苦。
"青铜鼎崩裂时,陈默的机械身躯在时砂中溶解。
他的电子眼最后一次闪烁,映出二十年前的自己——那个在孤儿院仰望星空的男孩,手中攥着半块发霉的月饼。
"原来...我也曾被时间温柔以待..."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林夏抱着陆昭的冰晶躯体跪在时渊废墟。
江城在身后缓缓解冻,晨雾中传来婴儿的啼哭与救护车的呜咽。
她的掌心躺着半枚玉佩,裂纹中流动的时砂正慢慢褪去血色。
古董店老板从晨雾中走来,手中的青铜匣开着,匣底铺满陆昭化作的冰砂。
"守渊人的血能重启时渊,"他掀开衣襟,露出同样冰脉纵横的胸膛,"但下一次,就需要两代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