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看在我是伤患的份上,度假区特意给我开了一间套房。
刷开房门,我握着门把手,朝周应祈丢下一句谢谢,转过身就想关门。
不管怎样,是他替我挡下了那个意外砸来的雪镜。
但门没能顺利锁上。
一只手扶在门框前,不容拒绝地推开本该锁上的门。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在渐开的门缝中看清了周应祈的脸。
在我愕然的目光下,周应祈的眼睫颤了一下,忽然说:
「明小姐是在周氏旗下的滑雪场受伤的。」
「作为周氏如今的掌权人,暴雪封山的这段时间,我会照顾明小姐。」
我微微一怔,心下几分恍然。
怪不得他之前否认是替周景宴照顾我。
原来他只把我当做度假区的游客。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口一窒,就连手心都气到发抖,我冷笑一声,几乎是把门砸过去。
「不需要。」
门再次被他推开。
这回他有点苦恼,抿了抿唇看向我,像是在斟酌着措辞。
他偏了偏头,努力想了一会,神情一如当年放学给我补习那样认真。
「安置被困旅客,房间不够。」
「暴雪断电的情况下,应急电源也很珍贵。」
「作为明氏的友好合作伙伴,周氏积极响应合作方针,开源节流。」
兜兜转转又绕回到我的身上。
宏观层面说完后,他一一列举我一个人住的坏处。
「伤口没人照顾可能会恶化。」
「夜里口渴没人帮忙倒水喝。」
「暴雪如果引发更大的灾情,腿脚受伤一个人行动,不方便逃跑。」
……
他陆陆续续说了一连串理由,最后温声又谦卑地请教我:
「这样,合理了吗?」
6
和周应祈被困雪山的第
4
个小时。
同意周应祈住进来后不久,我就已经后悔了。
大概是被他一连串的理由给唬住了,那时候我呆呆地愣在原地,看着他若无其事、矜贵从容地推门进来。
但是越想越气不过,于是短短两个小时内,我理所当然地指使周应祈给我做事。
反正一开始是他自己说要照顾我的。
我要喝水,周应祈就给我端水。
我嫌烫,周应祈就耐心地把水吹凉。
我觉得无聊,对着窗台用来装饰的花枝辣手摧花,周应祈就站在一旁很自然地给我递剪刀。
不管我怎么折腾,周应祈始终一副纵容的模样。
就好像他没有脾气一样。
我不能理解,明明当年是他毫不犹豫地丢掉我的情书,明明他根本就不在意我。
为什么现在还要摆出一副这样纵容的样子,仿佛我依旧是那个特殊的例外。
我没有忍住,冷笑问他:
「不知道如今的周总如果收到情书,还会不会直接丢进垃圾桶里。」
周应祈一怔,眉眼像是有些疑惑。
但我不想再想起那段旧事,毕竟情书被丢进垃圾桶这件事一直让我觉得难堪又丢脸。
话题一转,心下已经有了新的想法。
我继续故意为难他。
我朝周应祈弯弯眼睛,心情很好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