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在重逢后,明知对方只是在故意玩弄折腾你,却还眼巴巴地凑上去。」
他停顿一瞬,继续说:
「如果有,我想,那个人一定是非常爱你。」
12
和周应祈被困雪山的第
30
个小时。
临睡前,周应祈抱着被子,敲开了我的房间。
用他的话来说,他是怕我发烧反复,在夜里又变成高烧。
万一真的烧坏脑子了,以后每天就只能呆呆地望着他「阿巴阿巴」了。
我气得羞恼,不肯再和他说话了。
他拿着冰块给我的脚踝冷敷,发出轻轻一声笑。
我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忽然起了一点捉弄人的心思。
我推开冰块,把脚塞进他怀里,埋怨说:
「周应祈,我脚冷。」
周应祈抬起眼,幽黑眼瞳里含着些意味不明的情绪,我隐约觉得气氛好像不太对,又把脚飞快缩了回去。
我钻进被子里,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跳,我闷声说:
「现在不冷了。」
周应祈没有生气,过了一会,他安静地重新给脚踝上了一遍药。
为难失败。
周应祈没什么脾气的样子。
似乎只要是有关于我的事,他总是很快妥协。
埋在温暖的被子里,我恍惚想起,那年冬天,父亲不让任何人祭拜母亲,而我蹲在水塘边,看向结冰了的水面。
那时候我冷得发抖,执拗地不肯离开。
直到有个人出现,他将我冻僵了的手塞进口袋里,没有劝阻,只是沉默着,一直陪在我身边。
但我好像不再觉得寒冷了。
13
和周应祈被困雪山的第
40
个小时。
天光大亮,再醒来时,我蜷缩在了周应祈的怀里。
睡姿不太好,周应祈怕我踢被子,可谓是煞费苦心。
我一动,他就醒了。
我往被子里缩了一点,只露出一双眼睛,犹豫了一下,小声地和周应祈说:
「周应祈,我好像缺氧了。」
因为海拔高,高反缺氧的确不是罕见的事。
周应祈一顿,起来要帮我找氧气瓶。
我叹了一口气,揪住他的衣领,他眉眼一怔,而我不管不顾地亲了上去。
呼吸搅在一起,气息铺天盖地。
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坏,居然偷学了温灵假装喘不上气的方式。
最要紧的是,对面这个人竟然一点都不上套。
实在不解风情。
我气闷地说:
「要亲。」
气息复又贴上来,在我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周应祈退开些许,忽然问我:
「我们现在算是什么?」
见我没有作声,他耐着性子又问:
「你不打算给我一个名分吗?」
他的唇色愈发的红,我微微偏过头去,强忍着心慌。
「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