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晷指针的阴影切开雨幕时,沈墨在青石板上看到了三个自己。
1927年的工程师握着经纬仪,1993年的父亲抱着濒死的女儿,2023年的教授攥着辐射检测仪——三道影子在晷面交汇处凝成血珠,渗入刻着"VII"的罗马数字凹槽。
秦昭的隔离手套正在碳化。
实验室里,尸骸巨人残留的骨片自主拼合成星轨模型,悬浮在无重力场中缓缓旋转。
当她用镊子触碰其中一枚骨星时,鼻腔突然涌出1927年工程日志的油墨味,视网膜上闪过阿青调试浑天仪的残影。
"坐标在呼吸。
"阿青突然开口,嗓音带着金属谐振。
年轻人跪在观测站地板上,用战术匕首在水泥面刻出洛书矩阵。
刀尖划过的痕迹渗出荧蓝液体,自动填补缺失的数码——每个数字都是溶洞棺材的GPS经度值。
山体裂缝传来玻璃破碎般的脆响。
沈墨的防水地图突然变得滚烫,墨线融化成暗河走向。
当他甩开图纸时,燃烧的纸灰在空中组成量子云团,核心处浮现出女儿病房的监控画面:1993年4月17日21:06,昏迷的女孩突然坐起,用德文在床单写下"第七协议己激活"。
溶洞方向的雨帘突然扭曲。
救护车鸣笛声刺破雷暴,声波在山壁间撞出七重回响。
秦昭的声纹仪显示这是1993年镇卫生院的救护车音频,但频率分析却指向1927年的德国汽笛特征。
阿青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当鸣笛达到某个特定频率时,他颈后的血管纹路迸发紫外线,在雨幕投射出溶洞底层结构图。
沈墨看见标注为"VII区"的密室正在脉动,墙上的青铜齿轮咬合着七具实验体的脑干切片。
实验室的警报器突然沉默。
秦昭发现自己的血液样本在离心机里异常增殖,DNA双螺旋自主拆解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