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天的蠢笨如猪,喝这么多脑花也不见效,真是赔钱货。”
跟以往一样,一股特殊的腥气直通脑门。
老和尚说的替罪羊三个字猛地窜入脑海。
“娘,猪脑花没效果,要不,就不喝了?”我小心翼翼地看着娘。
“不喝不是更笨了。赶紧的,别浪费钱。”听着娘冰冷的语调,我不敢忤逆她。
我手指微颤,端起来一饮而尽。
娘满意地点点头:“为了给你喝猪脑花,家里可是花了老多钱了,以后家里干活勤快点。”
我赶紧点头:“知道了。”
趁我娘回去我赶紧到墙角抠喉咙,猪脑花吐出来后抓些土盖上。
之后几天,我又给村子里其他人试了,也都没有变黑。
我不该怀疑我爹,可是我娘……
从我有记忆起,我娘就总是打我。
虽然我爹会护着我,可他经常几个月不沾家。
很小的时候,我就开始干活了。个子矮够不到灶台的时候,我就站在小凳子上烧饭炒菜。
我娘时常眼神阴冷地看着我,齿间哼出几个字:短命鬼。
我一边拌猪食,一边看向娘。
她坐在枣树下的摇椅上晃晃悠悠的,虽然只是个农村妇女,但是比大多数农村妇女养尊处优多了,看起来也比同龄人年轻许多。
我娘应该不至于要我的命吧,没了我,她得多干多少活。
“石大丫,你这又在发什么呆?拌个猪食都要偷懒,想死了是不是?”我娘暴怒,刷地就从椅子上站起来,双眼瞄向墙边的扁担。
“这又是怎么了,闫娘,我在大门外都听到你的怒骂声了。”我爹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大门外进来。
他其貌不扬,脸上甚至有一些坑洼,却一脸的忠厚沉稳,憨厚老实。
“当家的,你咋回来了?这个工程不是还有一个月才完工吗?”
我娘立即迎了上去,接过我爹手里的东西。
“临时有点事,就先回来了。”我爹说着目光看向我,在我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搅拌着猪食,欣喜地叫了声“爹”
“都入冬了,怎么还穿得这么单薄,上次做的新衣怎么不穿?”
我爹看着我,满脸心疼,旋即转向我娘:“闫娘,咋家日子也不算吃紧,给自家女儿穿得太寒碜怕是会遭人笑话的。”
5带走一个孩子
我娘脸色渐渐阴沉下去:“一个丫头片子,天天在家干活,要穿啥新衣服,那新衣服我都给她留着呢,有什么重要事情或者等她出嫁给她做嫁妆。”
以前我爹都是固定时间回来,我娘会给我穿上新衣服,走了又换上破衣服。
小时候我也向爹告过状,但是爹走后我被打得更狠了。
后来我也不再告状了。
这次我爹突然回来,我娘竟然也能解释清楚。
我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对我娘说:
“闫娘,家里活越来越多,你操持家务不容易,大丫也快及笄了,不能总干些粗活。家里实在缺人手,要不买两个下人回来吧。”
我娘一脸肉痛:“花那冤枉钱干啥呢,家里没多少活,过几天把那几头年猪宰了就没事了,到时候大丫都能闲得发慌。”
“行,不买就不买,暂时家里活多,你就多受点累吧,大丫一个姑娘家家的,不能养得太糙了。”
我娘没说话,只是眼神阴冷地看向我,又看着我面前的一个包裹。
“怎么每次都买这么多小玩意?家里到处都要开支,你也不知道省着点花。”
跟以前一样,我爹给我带来了镇上最好吃的桃花糕。让我惊喜的是竟然还有几个绢花发带。
我很是感念父亲。他是我人生中唯一的温暖。
“该花的都得花,你呀,就是太节约了。不过家里能有闫娘你精打细算过日子也是为夫的福气。”
“当家的,这次回来多久啊?”我娘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声音都温柔了许多。
“即刻就要走了,工程耽误不得。”
“大丫,去后院把最大的那个孩子带出来。”
这次没开工怎么就要带走孩子了?
“你呆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我娘又恢复了尖酸刻薄的声音。
“是,我这就去”。
爹每次动工都会从后院带走一个孩子,我曾经也疑惑地问过我爹。
我爹说新开工一个工地都会带一个学徒,学过一段时间就会去别的工地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