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们是新来的,没有根基,林柔又和她们说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如果敢违抗她就把她们都撵出去。
于是她们不敢告状,一直忍耐着,直到有一次她们当中一个被林柔打到脑出血昏迷了,手忙脚乱喊救命的时候被陈妈和刘妈撞见了,陈妈忍不住去找了林柔理论。
我听着对林柔的厌恶再度加深,虽然知道林柔是个恶毒的女人,但听到她这些欺辱人的事还是无法控制住怒气。
林柔从一开始地稳操胜券,得意洋洋,到后面面色煞白,只能抓着椅子勉强支撑。
我生气地站起身,失望地看着林柔:
「你竟然是这样的人,真是太过分了!难道你只是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善良的样子来迷惑我吗?」
然后我又弯下腰对被欺负的佣人们道歉:
「对不起啊,我一直没发现你们一直被欺负,以后要是谁再敢无缘无故地打你们,你们就告诉我。」
紧接着,我又对管家说:
「管家爷爷,之前是我对林阿姨太纵容了,才让她犯下大错,以后我不会再只听她的一面之词了,你们该怎么处置她就怎么处置她。」
林柔踉跄的走过来向我握住我的手,我一把推开她的手,气冲冲地上楼了。
管家和陈妈们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以后不用对林柔手下留情,也不用顾及我的面子,既然奶奶说了让她当保姆,就要让她真真切切地体验保姆生活。
8
自从那件事后,我对林柔冷淡了几年,不再表现得全心全意地相信她。
而她失去了我的宠爱,她在顾家的地位一落千丈,不敢再随意欺负新人,收敛很多。
陈妈对她的监视更加紧密,只要她一有懈怠,陈妈就会拿皮带抽她,我经常能听到皮带抽打的声音和她的嗷嗷叫。
她很害怕我赶她走,不遗余力地讨好我,我为了让戏唱下去,对她的脸色渐渐好转,但不可能恢复之前的状态,否则林柔得势了,会比之前更加嚣张跋扈,更加肆无忌惮地欺负佣人。
我十八岁生日当天,奶奶和我爸给我准备了一个盛大的生日会,包下了一整座古堡庆祝我成人,还当场宣布会将集团20%的股份转让给我当作我的成人礼物。
我被簇拥着,像个高贵的公主一般,在古堡里享受着众人的吹捧。
十几层的华丽蛋糕摆放在人群正中央,蛋糕的奶香味在空气中蔓延,代表着幸福与家人对我的宠爱。
这次成人礼我特意将林柔也带了过来,我特意告诉她我要在生日会上承认她的身份,她十分受宠若惊。
此刻,她躲在人群后,脸上写满了期待,笑得肆意又畅快,好像马上就能翻身,山鸡变凤凰一般。
可山鸡变凤凰靠的是自己的修炼,不是妄想着嫁入豪门,怀着一颗恶毒的心夺他人的命。
我掩饰住眼底的嘲弄,笑着喊了声「林阿姨」,然后当着众人的面走过去挽住她的手,很是亲密的样子。
围在身边贵妇千金均都面露疑惑,小声议论着什么。
她努力压抑住因为兴奋而止不住上扬的最骄傲,高高扬起下巴,等待着我承认她的「身份」。
我暗瞟了林柔一眼,带着一丝感激开口:
「今天是我的成人礼,大家都知道我从小就失去了母亲,而有一个人,她在我五岁的时候就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我,我很感谢她,她就是……」
我故意没把话说完,停顿了一下,林柔的下台扬的更高,胸脯挺得更前:
「她就是我的保姆——林阿姨。」
林柔的嘴角僵住了,仿佛不能相信她听到的话。
也是,一直幻想着飞上枝头当凤凰,但却被迫做着保姆的事,熬了十多年,还依然得不到承认,以为终于可以受人吹捧了,结果还是她自己想多了。
这种将人高高捧起又狠狠摔下的感觉真的太爽了。
她也不想想,我奶奶和我爸怎么可能让我在人前承认她。
这十多年的保姆生活,原本那张有点姿色的脸早就被磋磨的人老珠黄了,更别说她手上厚厚的老茧。
就算我真的在人前说她是我爸的续弦,有人信吗?
我爸一个有钱有颜的霸总怎么可能会娶一个灰头土脸的阿姨呢?
周围的贵妇千金一个个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依然按下心思,个个言不由衷地跟着一起附和夸奖我懂感恩。
「哎呀,顾烟真是个懂感恩的孩子啊,照顾好主人家的孩子本来就是一个保姆应该做的,但顾烟你却这么感激你家保姆。」
「是啊是啊,顾烟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啊。」
林柔被我强扯着听众人对我的夸奖,精神恍恍惚惚。
林柔不是想做豪门夫人吗,那我就让她在一众豪门面前坐实她的佣人、保姆身份,让她的豪门梦彻底击碎。
9
生日宴结束后,林柔扯住我,质问我为什么骗她。
我故作不解地看着她,问:
「我骗你什么了?」
她愤怒地说:
「不是你和我说你会众人面前承认我的身份吗?你为什么说我是你的保姆?难道不应该说我是你的母亲,你爸的妻子吗?」
我眨了眨眼,歪头问:
「我没说错啊林阿姨,我说得承认就是承认你是将我尽心照顾长大的保姆啊,我从来没和你说过我要在大家面前承认你是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