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最后一只老鼠也失去意识,阿莉娅举着魔杖跳下栏杆,走进空教室,对每一只昏迷的老鼠都做了检查。
可惜,没有一只是她想要的。
她将那些老鼠分了类,留下一部分可以做魔药材料的大挪威鼠作处理保存,然后对着剩下的老鼠挥挥魔杖,作上标记,等第三天日出时,那些老鼠就会自行苏醒,回到它们该去的地方。
结束这一切时已过宵禁,但阿莉娅依旧不紧不慢地走在通往拉文克劳休息室的路上。
在踏上城堡七楼的时候,她注意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阿莉娅无声往后觑了一眼,转身朝着靠近城堡外墙的长廊走去。她掀开厚重的围帘,靠在石雕栏杆上,仰头望着夜空。
果不其然,几秒后,身后的围帘被一只手掀开。
阿莉娅没有回头,依旧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懒散地搭在栏杆上,目光对着夜空,轻声道:“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躲着我呢,拉斐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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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Kapitel
46
赫奇帕奇领带
拉斐尔撩开垂落的厚重帷帐,月光洒在他黄黑相间的赫奇帕奇领带上。
他站在离阿莉娅几步远的地方,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说道:“现在已经过宵禁了,阿莉娅。城堡最近不太安全,最好早点回宿舍休息。”
阿莉娅听到后,撇了撇嘴,没有回应拉斐尔的话,指尖随意地拨弄着垂在肩上的一缕黑发。
见她不回应,拉斐尔抿了抿唇。“我知道我应该解释一下……那天晚上你看到的。阿莉娅,明天你有空吗?我们可以聊聊。”
女孩换了一只手托着下巴,仰头看着深邃而辽远的夜空,“现在说吧。”
拉斐尔的喉结微微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他的目光落在阿莉娅的侧脸上,那张精致得几乎没有瑕疵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清冷。
“那天晚上你看到的地方……就是我去过的。我只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其他地方……我没走过。”
我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拉斐尔话音刚落,自己却愣住了,嘴角紧绷。
阿莉娅似乎也微微勾起嘴角。她偏过头,目光扫过拉斐尔胸前的霍格沃茨男学生会会长徽章。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继续吧。”阿莉娅知道他在解释——自己虽然去过地下藏书室,但只在门厅里待着,其他地方都没去过。
拉斐尔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组织语言,“父亲说,那个水晶球是家族先祖传下来的预言球。只要家族后代亲自触碰,就能展现关于自身未来的预言。但是……”
他抬起头看向阿莉娅,目光中带着些迟疑和隐忧,“但是阿莉娅,预言并不是绝对的,你......不用担心,它并非不可更改,只是需要做好准备——”
阿莉娅扬起一边眉毛,扭过头直视着拉斐尔,“所以你的准备是毕业后去阿根廷。”
拉斐尔怔了怔,抿紧了唇。他看着妹妹那双深邃的黑眼睛,良久之后,才艰难地点了点头,像是终于认命了一般。
“愚蠢。”阿莉娅毫不客气地吐出两个字,冷哼了一声。
面对妹妹的冷脸,拉斐尔反而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他垂下眼帘,轻轻地说:“我一直都没有你聪明,阿莉娅。”
他说出这些话后,仿佛心头的巨石卸下了一半,虽然仍有些沉甸甸的余压,但胸口的郁结却散去了几分。
阿莉娅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索什么。她眼神微微晃动了一下,语气出奇地平静:“你第一次看到预言,是不是在十岁那年?”
拉斐尔没想到她突然这么说,下意识地僵住了,脸上的笑容也隐去。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低垂着眼,过了很久,才点了点头。
阿莉娅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她凝视着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不明白,拉斐尔。家族乱伦虽然不常见,但也并非没有过。尤其是在纯血巫师家族,我记得布莱克家族……还有冈特家族,都曾有兄弟姐妹结合的例子。甚至……”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道低沉却压抑着怒意的声音打断。
“这是不对的!”拉斐尔直视着她,语气中带着一股近乎恳切的执拗,眼中的湛蓝如同冬日的寒海。
“他们的结合不过是为了所谓血统的纯正,根本不是因为爱。他们这样做,不仅玷污了亲情,也亵渎了爱情。到头来,留下的只有悲剧,没有一个能逃脱!”
阿莉娅诧异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开口,只沉默地伸手探入校袍,从内袋中抽出魔杖,甩手在两人周围施了一个静音咒和驱逐咒。
拉斐尔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他深吸了一口气,月光在他金发上流动。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拉斐尔终于调整好情绪,他像是掩饰性地再补充了几句,“阿莉娅,之前……为了避免家族诅咒的发生,我做了许多错事,对不起,阿莉娅。”
他抬起头,直视着妹妹的面庞,嗓音微微带着恳求,“阿莉娅,让我弥补,让我永远做你的哥哥,你的家人,好吗?”
没想到,阿莉娅放下支着下巴的手,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拉斐尔,我有一件事情不太明白。”她的声音淡淡的。
拉斐尔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阿莉娅已不紧不慢地继续道:“塞德里克跟我说,上学年的时候,他曾给我送过一封信,邀请我一起去霍格莫德,但……”她拖长了语调,停顿了一瞬,紧盯着他的表情,“你代我拒绝了。”
女孩抬起手拂了一下耳边的黑发,“奇怪的是,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拉斐尔,你记得吗?”
说完,她慢慢走到拉斐尔面前,仰起头,目光直直地撞上他的蓝眼睛,黑沉的眸光让拉斐尔的心口瞬间一紧。
男孩的呼吸几乎停滞,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自己的妹妹,脑海中闪过那个清晨的场景——自己因为那个荒唐的梦境而魔力暴动,屋里的家具四分五裂,空气中满是压抑的魔法波动。那份隐秘的心思,再次被阿莉娅毫不留情地触碰到边缘。
“为什么?”阿莉娅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精准地落在他心口最敏感的地方。她的黑色眼睛在月光的抚照下亮得惊人,带着让人无从躲避的直白。
拉斐尔站在原地,心里急速思索着如何回答,可喉咙像被魔咒堵住了一样,半天发不出声音。他的目光随着阿莉娅的注视下意识地移开,从她黑色的眼眸移到胸前的会长徽章,再无助地落回她的脸上。
妥帖藏在制服毛衣后的赫奇帕奇领带被女孩纤长的手指轻巧地抽出,她微微用力拽住领带,将其缓缓下拉。
拉斐尔下意识地顺从地低下头,刚刚还无法开口说话的柔软唇瓣立马与另外两片属于女孩的温热的唇瓣紧紧贴上。
阿莉娅微微偏过头,拽着哥哥的领带下拉,吻上了他的唇。
站在厚重帷帐后的金发男孩似乎是被吓着了,他僵硬着身子一动也不动。但无论肌肉如何僵硬,唇瓣依旧是柔软的,正顺着女孩的力道微微颤动、被挤压变形。
阿莉娅先是轻轻地舔了几下唇面,然后吮吸住,舌尖沿着唇缝滑动,撬开了拉斐尔的唇。
两人舌尖接触的瞬间,拉斐尔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仿佛某种隐忍的情绪在即刻失守,又迅速被他压制回去。阿莉娅一手拽着他的领带,另一只手解开巫师袍纽扣,伸进灰色制服毛衣内,隔着衬衫抚摸他的胸膛。
等抚摸了几下后,阿莉娅又突然想起来其实不必这样做——她下意识地将每次亲吻都当成做爱前戏的开端,手不自觉地就开始解开男孩的衣服。
她用舌尖卷着拉斐尔嫩红的舌根吮吸了几下,便感受到他胸膛上带来的震颤,心脏更像是被惊扰的鼓槌乱敲乱打,不受控制。
他的心脏跳得好快,阿莉娅心想。
拉斐尔几乎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他的意识似乎已经回笼,却又像依然停留在某种混沌的边缘,只是沉默地接受亲吻,任由阿莉娅动作。
不知亲了多久,阿莉娅微微后仰,两人的唇瓣分开。
“拉斐尔,我有点好奇。”阿莉娅目光灼灼地盯着哥哥从额前垂下的金发,以及隐藏在金发后面的海蓝眼睛,“刚刚我吻你的时候,你是期待更多,还是恐惧更多?”
听到她轻声开口,拉斐尔好似不想面对般的闭上眼睛,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而紊乱。
看到哥哥的反应,阿莉娅唇角微微上扬,随后从巫师袍中缓缓抽出魔杖。
她不喜欢仰着头看人,也不喜欢没有回应的亲吻。阿莉娅用魔杖轻点哥哥的西裤,拉斐尔立马膝盖一软,跪在阿莉娅面前。
深灰色西裤包裹着男孩的小腿,显出利落而精致的轮廓,跪在一双黑色搭扣小皮鞋之间。拉斐尔仰着头,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再次被熟悉的唇瓣覆盖住。
妹妹柔软的舌头划过他敏感的上颚,舔过湿嫩的口腔内壁。
“拉斐尔....哥哥....这没什么的,对吗.....”俯身亲吻间隙,阿莉娅亲密地贴着拉斐尔的唇边低低地说,手指抚上他的下巴,再慢慢流连到脖颈。
“......不会有什么糟糕的事情发生的.....拉斐尔....我的哥哥....吻我,就像我怎么吻你一样....”
男孩原本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终于缓缓抬起,指尖先是轻轻触及女孩的巫师袍,过了几秒后,似是终于妥协般,双臂紧紧地围绕住女孩的腰背。
温暖湿濡的舌头开始回应对方的贴吮,动作十分青涩,但也让唇舌交缠间黏腻暧昧的水声越来越响。
宵禁时分,霍格沃茨城堡七楼某处沉重的帷幕背后,两名学生正相拥深吻着。
当然,这对于青春期的学生来说倒也没什么——如果其中一位不是霍格沃茨的男学生会会长、赫奇帕奇学院的优秀学生拉斐尔·塞德斯莫,而另一位不是他的妹妹阿莉娅·塞德斯莫的话。
缠绵亲吻时溢出来的水液从男孩嘴边淌下,顺着颈侧的曲线向衣领蔓延。
他难耐地动了动腰部,跪坐在地上,熟练地隔着巫师袍将妹妹的校服裙摆顺好,托着她的臀部,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接吻。
这样既可以让两人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又能让阿莉娅的脖子舒服一点。
……有人在动她的花衣魔笛水。阿莉娅正亲吻着,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一丝模糊的直觉。
她闭了闭眼,努力从湿润甜腻的缠绵中挣脱出来。唇瓣分开的时候,拉斐尔的舌尖还被带着露在外头,迷蒙地睁着蓝眼睛看她。
阿莉娅不愿意多解释,只用手指将哥哥的舌尖轻推回嘴里,在他耳边低低地说,“我先回去了,过几天再来找你。”
说完,她轻啄了下他的唇,挣脱开他的手臂,从拉斐尔的腰胯处站起身,拿着魔杖匆匆离开。
拉斐尔呆呆地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等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忍不住抬起双臂,将脸深深埋在掌心之中。
阿莉娅一边走回五楼的空教室,一边用手将凌乱的长发梳到脑后。
打开教室门时,木门发出微弱的吱呀声,在空旷的教室内回荡着。她握紧魔杖,谨慎地迈步走向摆放着花衣魔笛水的窗台。
什么人都没有。
仅有一只灰扑扑的、瘦骨嶙峋的短毛老鼠蜷缩在窗台上,身躯微微颤抖。而在它右爪上,那缺少小指头的伤痕格外显眼。
看到灰老鼠右前爪上的缺口,阿莉娅的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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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Kapitel
47
小灰鼠
如果有学生曾在霍格沃茨城堡的最高楼——八楼漫步,或许能经常碰见阿莉娅·塞德斯莫。然而,遗憾的是,八楼西侧几乎没有人来往,那里的空教室大多紧闭上锁,就连级长和教授们的夜巡,也不过是偶尔路过。
因此,没人注意到,在这个幽静的角落里,早已死去的、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的获得者、曾被誉为“英雄”的彼得·佩迪鲁正被困在一间偏僻的空教室中。更无人知晓,他如今的模样,只是一只普通的、灰扑扑的老鼠,右前爪上还缺失了一个小指头。
这只灰老鼠蜷缩在一个魔法水晶箱的中央,瘦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灰色的毛发凌乱不堪。它的尾巴无力地拖在光滑的晶体地面上,尾端的毛发几乎被磨损殆尽。
它的两只前爪紧紧贴在胸前,爪尖微微颤抖,时不时地抽动一下。而后腿僵硬地蜷缩在身体下方,仿佛害怕触碰到箱子底部那闪烁着金光的魔文脉络。
突然,教室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一声微弱的咯吱声。这个声音虽微小,却足以让灰老鼠的身体瞬间紧绷,它的两只小眼睛瞪大了,紧张地注视着门口。
一个穿着拉文克劳制服的女生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