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下反复摩挲裙摆褶皱——这是她从前作为男生时绝不会有的小动作。
那些被封印二十年的女性本能,此刻正顺着骨骼新生的弧度攀爬绽放。
美术馆顶楼的应急通道里,林夕的后背贴着冰凉防火门。
苏瑶的呼吸带着丙烯颜料特有的苦香,她们中间悬着那幅刚获奖的《双生花》。
黑暗中有手指抚上她发烫的耳廓:"上周三你穿的是匡威,这周变成玛丽珍鞋了。
"顶灯骤亮瞬间,林夕在苏瑶瞳孔里看见自己泛红的脸。
警报器还在嗡鸣,而她的心跳己经震碎所有自欺欺人的借口。
那些在更衣室对镜练习的兰花指,偷偷下载的穿搭APP,凌晨三点查询的HRT资料,原来早被这双洞悉色彩的眼睛看得分明。
暴雨砸在画室天窗上如同上帝打翻调色盘。
林夕裹着苏瑶的羊毛披肩,看她在帆布上涂抹大块威尼斯红。
"其实我第一次见你就发现了,"画笔停顿在鸢尾花蕊,"男生不会那样抚摸咖啡杯沿,就像触摸初开的花瓣。
"湿漉漉的石膏像在闪电中忽明忽暗。
苏瑶转身时颜料刮蹭到林夕锁骨,冰凉油彩顺着肌肤纹理流淌成一道虹。
当雷声第八次碾过屋顶,她们在松节油的气息里接吻,林夕终于确信自己不是被困在男性躯壳里的异类,而是破茧失败的凤蝶终于等到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