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有养老保险吗?”“没有,但有商业保险。”
“身材这么好怎么不当男模?”“我还是更希望能靠才华吃饭。”
……
突然听路爸爸问。
“小白啊,平时你搞研究一定很辛苦。怎么露露都快秃头了,你的头发还是这么茂盛?”
被当众揭短的路露感受到大家的目光都注视到了她的头皮上,顿时如坐针毡,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爸,说点别的好吗?”果然男人的关注点都在头发上啊……
白濯随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谦虚地微微一笑,“不清楚呢,约是天生的。”
路露放在大腿上的拳头捏了捏,什么天生的?
正是因为以她为代表的下属们累得快要秃头了,作为老板的他才能够保住那一头茂盛的头发啊
“路露也不见得有多秃,”白濯还友善地为她挽回颜面,“看起来挺浓密的。”
“害——”路妈妈用一种“姜还是老的辣,你没我懂”的眼神看着白濯,大有一种瑕疵存货绝不打折,如实描述爱要不要的精神。
“你不知道,她那都是拿干发器吹蓬松的……”
“为了那么点头发,还专门花几千块钱,买了那个啥……森戴吹风机?”
“真是搞不懂了,用了高档吹风机,头发就能多长几根出来?这是王霸还是101啊?”
“妈,”路露心中默默地流着泪,“快别说了……”
作者的话:
写这一章的时候,好像又重温了一遍逢年过节的美好时光……
她果断地转移话题,希望能够将步入歧途的众人引回到今天吃饭聚会的主题来,“妈,你选的这家装修公司真不错,质量好,也没有什么甲醛气味。”
“那可不是,你爸的熟人开的公司,”今天的路妈妈完全控住了主场,被喜色滋润得满面红光,“本来以为装修结束后你要分期付款好几年,结果前几天你突然就给结清了。”
路露的小舅妈看着这个“别人家的孩子”:“露儿在研究院上班,工资挺高的吧?”
路妈妈就是等着人问出这一句,“平时也还将就……她老板呗,突然给她发了一笔奖金,说是这些年的辛苦费。”
“这么好的单位啊……”
“这么好的老板啊……”
当路露意识到自己引开的话题是搬起石头砸了脚的时候。
白濯已经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在众人的一片惊叹声中,开口道。
“……我就是她的那个老板。”
那个被她趁虚而入睡了,倒拿十五万给她,还觉得自己占了争斗上风的大冤种。
话音落下,喧嚷的屋里顿时一片沉默。
短暂的数秒尴尬之后,路妈妈突然打了个“哈哈”。
“你这孩子真是的——怎么给彩礼也不说一声?”
路露看着白濯温柔一笑:“我不希望路露有心理压力……”
她以手覆额按揉着胀痛的太阳穴,本来没有的,但现在有了。
吃完了饭之后,趁着妈妈正与七姑八姨相谈甚欢,爸爸正在厨房里收拾碗筷,她状似随口地说出一句。
“爸妈,你们先聊着,我去送一下白教授。”
“送什么?”路妈妈扭过头来,“你这孩子忒不懂事,黑灯瞎火的怎么让他一个人回去?留在这热闹热闹多好。”
白濯本人更是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在一群阿姨笑靥如花的簇拥间,忙碌地在手机备忘录上记着她们请他找枫叶国朋友代购的东西。
大家都有过要忙的事情,倒显得她好像是个多余的外人。
无所事事的路露正卧在自己卧室中的小沙发上玩平板,白濯也进来了。
与他面面相觑,路露呐呐:“我妈留宿你了?”
白濯的手指缓缓滑过崭新的床头:“材质不错,挺贵的吧?”
他有合理的理由怀疑,目之所及的每一处物件,自己都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出了偌大的一份力量。
甚至还很有可能,是全部的力量。
路露干笑着把头发勾到耳后:“爸的熟人嘛……成本价。”
家里只有两间卧室,父母和她各占一间,“我睡哪?”
路露慢慢地伸出手,指了指人已散尽的客厅,“那个……沙发……”
白濯也没有反驳,头也不回地去到了客厅,向着还在收纳整理的路妈妈问:“阿姨,还有被褥吗?”
路妈妈疑惑:“怎么了,床上留的不够吗?”
他温顺中蕴含着一丝让人心疼的委屈:“路露说让我睡沙发,我觉得可能会有一点冷,要垫厚一点……”
路妈妈放下手中的活计,走进主卧,劈头盖脸的问路露。
“露儿,你肩宽多少?”
“穿44……”路露茫然回答,“怎么了,妈妈?”
路妈妈不答又问:“你床多宽?”
“一米八啊。”她自己买的,都不记得了?
路妈妈冷笑一声:“哟,肩宽44,一米八的床你占得满?”
路露再没了跟白濯打不过打滚对撕的气势,被一通重拳出击捶打得抬不起头来,“这不是……得谨守分寸么……”
路妈妈“嗤嗤”而笑:“粉色娇嫩,如今你几岁了?”
看着被降服的路露,白濯心中感慨,有其母必有其女,一物降一物,古人诚不欺他。
作者的话:
汉国式父母的铁拳。
路妈妈前脚刚走,白濯后脚就蹬鼻子上脸,伸手握住了路露的脚踝,“腿蜷一蜷。”
路露在自己妈妈面前全无招架之力,但对白濯还是有的,“一米八的床你不坐,非得来跟我挤这个小沙发?”
白濯见她不配合,两只手轻巧地将她的腿往上一推,终于给自己腾出了一个空地儿出来。
他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大喇喇地跟路露挤在狭小的沙发上。
“还在生我的气?”
吃干抹净后翻脸不认人的是他,死皮赖脸追到家里的也是他,双重人格切换得没有兆头,“老板,虽然你有病,但是我没药啊……”
被白濯这一挤,沙发的空间更加逼仄,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只能看他慢慢的逼近。
“路露,你辞职得那么爽快,该不会就是为了这15万吧?”
路露眉头一跳,“这个嘛……我也不是那种只为了钱的人……”
白濯那张俊颜都已经快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旋即,她听见白濯能屈能伸地向她道歉。
“对不起。”
“我只是暂时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你可以原谅我吗?”
给了彩礼,那可是要结婚的。
白濯这一路如鲨鱼逐血腥味般地追过来,路露心里也预料到他早晚是要向她道歉的。
还以为他定是要死死地绷着,直到找到能上能下的台阶为止,没有想到这么早。
她本来一句胜利凯旋的腹稿都已经给他准备好了,“后悔也没用,你最多只能当我的床伴。”
这下杀了她个措手不及,那句话一时说不出口,临到头变成了:“呃……也不算全是你的错,我也没考虑过你的病情……”
白濯的手从脚踝慢慢移到她的手腕,两人在旖旎的氛围里对视,空气中有种一笑泯恩仇的祥和。
突然间,他站起身,眼明手快的将路露手上的平板抓了起来,把手臂高高举起,平板悬在接近天花板的半空,
路露跳起来,也够不到他的手肘。
下一秒,路露就听见他带着一丝疑惑把标题念了出来——
“
?
恋人(こいびと)が寝(ね)取(と)られた……”
路露傻眼:“霓虹语你也会?”
“只会平假名和片假名的发音而已,”白濯谦逊的摇摇头,一脸好奇地问,“这什么意思……「恋人在宿舍睡觉」?”
路露紧绷的神经微微松了一点。
汉文和霓虹常用语中至少有一半类似的汉字,单从字面上进行猜测,倒是有很多人都这样以为。
也不是说他理解的完全没有关联,只是真实意义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而已。
她嘴里含含混混地一笔带过,“也许是吧……”
白濯的手指又往下面划了两页,“噫”了一声。
“既然是恋人在宿舍睡觉,为什么要画另一个流着眼泪打电话的男人?”
他又念了几个单词,是几乎全汉国男同胞耳朵里光听见发音,脑子里就能自动浮现奥义的几个字眼。
“やめて(不要)……”
“すみません(对不起)……”
“行くぞ(要去了)……”
路露只能挂在他身上干急眼,仰起头来,就看到他势如破竹地翻到了一幕坦诚相对肉体交战的场面。
空气一时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白濯说。
“按汉国规定……你看的是可以进拘留所的内容。”
“拘留所”三个字让路露一瞬梦回白濯发病清醒的那一天。
他是不是读书读傻了,为什么老是在不应该谈公民道德的时候,把这些东西挂在嘴上?
已经与白濯交过几次手的路露已经不像第一次那么硬碰硬,而是讨好地拉了拉白濯的衬衣下摆。
“常言说得好,民不举官不究。你不举报我不自曝,这件事情就没人管。”
她尽量心平气和的笑了一笑:“你也知道嘛,三次元学业事业压力大呀。有的时候,就难免需要一点二次元发泄的途径。是不是……嗯?”
多少个写着论文、敲着键盘令人头秃的日日夜夜,要是没有二次元寄托的存在,该如何度过?
白濯狐疑地审视了一眼明显应该被令行禁止的画面。
“但是你这个看起来不像是恋人在宿舍睡觉。倒像是第三者旁观一场无可奈何的侵犯。”
他一只手人高举着路露够不着的平板,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你要端正思想作风,不要被这些色情淫秽的东西影响自己工作学习的专注度,更不应该进行二次传播……”
“这些都是我电脑里的私藏品,”路露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二次传播过了?”
白濯指了指自己,“你让我看见了,就算是传播给我了。”
路露气不打一处来。
好在拖人下水、同滚泥潭这种事情她已经做过了一次,现在竟然有些驾轻就熟了。
“你要敢举报我,我就说……是你下载平板里,逼我看的。”
她强词夺理地自我安慰,“再说了,这些也是可供学习的内容。”
“学习什么?”
“这算是……”路露嘴里含着饭团似的地往外蹦出了几个字,“……NTR文学。”
“NTR文学……”白濯重复着她的话,“我怎么都没听说过文学还有这个分支?”
看到白濯终于被自己糊弄住了,路露的脸上隐隐有得色。
“二次元的分支那么多,你怎么能够晓得完全?”
白濯虚心求教不耻上问:“愿闻其详。”
这世上也有白濯不知道的知识,路露开始摆起款来,“你叫我一声老板,我可以考虑教你……”
话音未落,白濯就立刻唤了一声。
“路导。”
白濯这一声下去,路露就像吃了一整斤的逍遥丸一样,整个心胸都开阔了起来,连精神都爽落了不少。
她向他招了招手来,“小白,来,把电脑给我。”
白濯果然听话地把平板放了下来,交到她的手上。
等到白濯也明白了二次元的妙处,成为了她的同道中人,就不会再这样思维偏激,动不动就一键三连警告。
“这个NTR文学呢俗称为牛头人。核心在于被人戴上绿帽。”
路露总结出了自己的心得体会,“而精髓嘛,就在于一定程度的强迫感。”
白濯一边认真地听着,一边像一个专心致志的学生提出自己的问题。
“可是……这算是强行性侵犯吧?”
“嗨——”路露挥了挥手,“虚拟文学……懂吗?”
在外国生活久了的汉国人就是这样,很多时候死脑筋都转不过一个圆滑的弯来。
“作为一个有理智有原则的成年人,我们要具有分得清楚现实和虚幻的能力。并不是说你看过了NTR。现实生活中就一定要去NTR,对吧?”
白濯连忙在她举起的那只手心中,递上了一杯水。
路露感觉到更满意了,心中油然而生出了一种为人师表教导言行的自豪感。
这种感觉真是让人迷醉……难怪白濯心安理得的使唤了她那么多年。
“可是弱者被强行掠夺淫辱是一件很悲惨的事,观众不会生出道德上的愧疚感吗?”
如果在现实生活中那是肯定会的,“但是在虚拟的世界中,人可以暂时的放纵一下自己,平时被束缚的道德观念,短暂地沉浸在悖逆的画面里。”
作者的话:
快逃。
白濯问:“你说……精髓在于强迫?”
“是啊!”路露精神为之一振,“无法挣扎的少女被强行禁锢掌控,一边是无计可施的爱人,一边是身强力壮施以暴行的男人。”
“从抗拒到渐渐迷失,理智逐渐被肉欲侵蚀,纯真天使跌落地狱,洁白羽翼染上尘埃。”
“那根救命稻草虽然就在身边,但却比海市蜃楼还遥远,这种想要得到救赎……却又被推向深渊的感觉,不是很发人深省吗?”
一口气说得太多了,路露口干舌燥,端起水杯来,“咕咚——”一声喝了一大口。
舔了舔嘴唇,她又接着进行理论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