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林舒的气势震住,导师肥胖的身子晃了两晃,瘫坐在椅子上,知道自己完蛋了。
素日冷静自持的迟浅却不管不顾地冲进实验室,抓住林舒的肩膀,焦急问道:“你认识江曜?是他让你来的?他去哪里了?”
林舒冷冷地拂掉她的手,“他去哪里,和你有关系吗?”
“你只需要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
迟浅如同遭受了当头棒喝,面色苍白到了极点。
她难以置信地摇头:“不可能!你为什么会认识江曜?你是他什么人?”
林舒看着面前趾高气昂质问自己的迟浅,内心鄙夷。
哥哥在的时候,她将他弃若敝履,如今哥哥再也不会回来了,她却似乎开始在意了。
这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她的哥哥!
林舒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曾经对江曜做下的那些事情,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林舒转身离开,迟浅想要跟上去,却被身后的江凌扯住了胳膊。
江凌满脸惊慌看向她:“迟浅姐姐,怎么办?刚才那个人,她说媒体都在楼下,她会让我和江曜经历一样的事情。”
“她是冲着我来的,我害怕,我不要下去!”
迟浅没心思回答,伸手推开了他。
没多久,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也冲了上来。
林舒不仅收购了这栋实验楼,更注资成为这所学校最大的股东。
记者按照她的意思,询问了江凌各种关于实验细节的问题,
江凌缩在角落里,浑身颤抖,一个也答不上来。
当天的新闻头条标题,便成了“江家亲子学术造假,为抢占学术成果诬赖养子”。
记者们不知道从哪里挖到了江家这些年刻意掩盖下来的消息,字里行间,揭露了江家父母伪善、偏心、肆意妄为的真面目。
江凌走到哪里,都被人指着鼻子骂,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到最后,他只能躲到厕所里,等着江家人来接他。
司机将他送回家,江凌一进屋,便彻底绷不住哭出声来。
与此同时,江父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江母尖叫着去找速效救心丸,一时间,哭泣声、尖叫声充斥,整个江家乱成一团。
大门被推开,江明月拿着一摞文件走进来,面色同样是难堪到了极点。
“我查到了,那个林舒是麦迪集团老总的女儿,麦迪集团的董事长夫妇都是华人,最近有消息传出,他们找到了自己走失多年的儿子。那个人,就是江曜。”
“怎么会这样?”江凌难以置信地抢过江明月手里的照片。
照片里,一家四口幸福的笑着,江曜站在最中间,身旁是他今天见到的那个林舒,再旁边两个看起来气质不菲的中年人,应该就是麦迪集团的董事长夫妇。
江凌的面色因为嫉妒而更加扭曲,江明月顾不上安慰他,继续向刚刚醒过来的江父汇报消息。
“更重要的是,我查到,林舒已经开始在市面上收购我们公司的股票了。”
“出了今天这个新闻,我们公司股价大跌,麦迪集团财力雄厚,照这样下去,我们很快就要被他们吞没了!”
江母来回地在房间里踱步,后悔不已。
“这,怎么会这样啊!江曜怎么就成了麦迪集团董事长的儿子呢?我们以前那样对他,一定是他让他妹妹来报复我们的!”
江父胸腔之中气血翻涌,喉间有腥甜的气味。
他将那气味咽下去,闭上眼睛,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明月,去查清林舒住在哪里,我们亲自上门,向她道歉。”
14
顶层豪华套房的门口,江家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眼睛红肿,面色虚浮。
等了半个小时,套房的门终于被打开,他们立即换上一副谄媚而虚假的笑。
“林小姐,我们今天过来,是为了向您解释一些事情,关于您的哥哥,江曜。”
林舒面无表情地提醒他们:“我记得,是江先生当着媒体的面宣布要和我哥哥一刀两断,所以,他现在已经改名叫林曜,和你们江家再无关系了。”
江父被噎了一瞬,连带着身后几人的脸色都更难看了。
但他还是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对着林舒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林小姐,我们那时候,不知道他是林家的儿子,让他受了委屈,实在是抱歉!”
林舒一记眼刀扫过,几人都忍不住瑟瑟发抖。
“呵,不知道他是林家的儿子,就可以欺负他?”
“我搞不懂,迟先生你们最开始领养他的时候,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呢?”
“是将他当作一个可以随时用来发泄情绪的玩具,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林舒言辞尖锐,就差没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他们“看人下菜碟”“势利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