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自知自己刚才说错了话,“对不起林小姐。”
“我承认,在找回我们的亲生儿子江凌以后,我们想要弥补这些年对江凌的亏欠,所以对江曜,不,林曜,有所忽略。”
“但林小姐,请您体谅下我们作父母的心,我们只是想要好好疼爱自己的儿子,我们也没有什么错啊!”
“再者,我们一直养着林曜,供他上大学,对他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还请您高抬贵手,不要再为难我们了。”
林舒听着江父的解释,脸上的嘲讽意味更足了些。
“迟先生所谓的苦劳,就是从小将他当成别人的替身,对他非打即骂,要求他必须长成和您的亲生儿子一样的模样吗?”
“江家是养不起两个儿子吗?为什么亲生儿子找回来以后,就一定要处处为难我哥哥,让他将自己通过努力获得的一切,都让给别人呢?”
“我哥哥回到家之后,我们全家人都很爱他,但我父母从不会要求我将什么东西让给我哥哥。”
“因为他们知道,爱不是牺牲这个成全那个。”
“你们从来没有将我哥哥当作过你们的亲生儿子,你们领养他,只是为了满足你们自己的私欲。”
“你们,不配做他的父母!”
话音一落,江母捂着嘴,呜咽着哭出了声。
她想说不是这样的,在孤儿院时,一排站着十几个孩子,她一眼便看到了江曜。
他那么努力,那么懂事,从不给自己添麻烦。
可江母说不出口,他的脑海里,都是自己苛责、辱骂江曜的一幅幅场景。
大门被关上,江父低下头,羞愧得不成样子。
江家其他人同样神色复杂。
林舒看起来很生气,她势必不会放过江家的。
他们在门口踌躇着,却想不到其他什么法子。
屋内,迟浅站在转角处,听到了林舒和江家人说的所有话。
她神情复杂,林舒那些话,仿佛也是在骂她一般。
林舒也看了她一眼,冷眼送客:“迟小姐,我和你说过了,我哥哥不在这。”
迟浅抬起头看向她,眼神中带着隐隐的祈求:“他在哪儿?让我见他一面。”
林舒看了看面前的女人,沉默了许久。
在美国的时候,哥哥告诉了她国内发生的事情,
她下定决心,要保护好哥哥,再不让国内这些人打扰到他。
可是这个迟浅,她在自己的酒店楼下蹲了好几天,不断地央求着,想要见哥哥一面。
或许,他们真的需要再见一面,才能真正地了结这些过往。
林舒这般想着,点了点头,“但我只能带你过去,具体要不要跟你见面,由我哥哥自己决定。”
15
林舒带着迟浅登上了去美国的专机,登机的时候,迟浅神情有些复杂。
上飞机之后,看着飞机上处处奢靡的装饰,她更是坐立难安。
迟浅从小是在蜜罐子里泡着长大的,整个宁市,迟家说一,没有人敢说二。
但这样的优越感,在林舒面前,似乎不值一提。
那阿曜呢,他现在过着的,又是什么样的生活呢?
天之骄女迟浅,平生第一次对自己生出怀疑。
经过漫长的飞行之后,飞机降落在加州海湾区的一块私人停机坪上。
衣着考究的管家恭恭敬敬地对着她们鞠躬,司机开着全球限量的劳斯莱斯,穿过寸土寸金的古堡庄园,将她们送到了林曜所在的花园。
花园里种满了郁金香,微风轻抚过,带来沁人心脾的花香。
林曜坐在秋千上,怀里抱着一只猫,慵懒地晒着太阳。
他的身旁,身价千亿的麦迪集团董事长,正在亲手为他磨咖啡。
气质高贵的董事长夫人,正将自己亲手烤出来的饼干喂到儿子的嘴边。
在阳光的照耀下,林曜脸上的笑容帅气明朗,让周边盛放的郁金香都黯然失色。
迟浅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一幕,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阿曜,她有多久没有见过阿曜了,有多久没有看见他的脸上出现这样的笑容了。
迟浅心中充斥着失而复的喜悦和激动,她的脸上也随之出现笑容。
她理了理衣服,阔步朝前走去。
或许阿曜的身份变了,但他的内核,仍然是那个爱了自己十一年的阿曜。
“阿曜!”迟浅用平生最温柔的声音唤他。
在他抬头的瞬间,她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张开双臂,想要拥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