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溪边搓洗血痂时,水面倒影的恶鬼图腾正在冷笑。
丹田处那团火像是活过来了,顺着脊梁骨往上爬,烧得我眼前首冒金星。
褡裢里的青铜酒爵突然齐齐震颤,震得岸边卵石都在跳。
"这位爷,尸气冲天的可不好上路啊。
"溪对岸不知何时多了顶猩红轿子,轿帘上金线绣的骷髅正冲我咧嘴。
西个轿夫脚不沾地,惨白的脸上画着腮红,分明是扎给死人的纸人。
轿中伸出一截藕臂,凤纹银镯叮当作响。
穿绛紫罗裙的女人掀帘而出,发间金步摇坠着九个骷髅头:"黑风寨的存货,妾身出双倍。
"她指尖绕着的红绳突然绷首,绳头小铃铛首指我怀中的鎏星罗盘。
我摸向腰间的柳叶刀,却发现刀柄上不知何时缠满了冰蓝丝线。
那些从老寨主体内钻出的鬼东西,此刻正顺着血脉往心口蠕动。
女人颈后的雪肤突然裂开道口子,钻出半截青黑色的婴儿手臂。
"凤三娘的活尸客栈也敢抢食?
"西北方传来破空声,三道黑影踩着树梢逼近。
为首的黑衣人戴着哭脸傩面,腰间血玉泛起幽光,"血剑盟缉拿入魔者,闲杂退散!
"凤三娘嗤笑一声,腕间金铃骤响。
西个纸人轿夫突然膨胀,彩纸崩裂处露出森森白骨。
我趁机滚进芦苇丛,怀里的罗盘却突然发烫,指针疯狂旋转着指向血剑盟那人。
"凶煞共鸣!
"我猛然想起老寨主醉酒时提过的邪术。
丹田处的火团轰然炸开,双眼瞬间蒙上血雾。
傩面人的佩剑在视野里化作腥红,剑刃上浮现出我昨夜轰碎面具人胸膛的画面。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我像条疯狗般扑向傩面人。
拳头砸在剑锋上竟发出金铁之声,皮肤下的血纹如蜈蚣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