傩面人后撤半步,剑尖挽出七朵血花,每朵花蕊都钻出个哀嚎的怨灵。
剧痛让我清醒了半分。
那些怨灵的面孔,分明是三个月前劫杀的商队女眷。
最前头的少妇腹大如鼓,脐带还连着个浑身青紫的胎儿——正是被我掏丹续命的那个孕妇!
"破!
"凤三娘的娇喝混着铃音刺入耳膜。
她手中红绳化作巨蟒缠住傩面人,九个骷髅头同时喷出毒雾。
我趁机撞向最近的纸轿夫,却从它空洞的眼眶里瞥见自己后背——冰蓝丝线己织成半幅人形经络图。
罗盘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投射出星图幻影。
缺失的北斗第七星方位,正是我当年落草为寇的山神庙。
傩面人突然扯下面具,露出张布满剑痕的脸——是去年被我割喉的镖头!
"因果轮回..."他每说一个字,嘴里就爬出条蜈蚣,"血剑盟七杀堂主,恭迎魔种归位。
"怀中的青铜酒爵集体嗡鸣,三足蟾蜍爵的眼珠突然转向东方。
我福至心灵地咬破舌尖,将血喷在爵身。
霎时间地动山摇,溪水倒卷成幕,幕布上浮现出被铁链锁在祭坛上的自己。
凤三娘的红绳突然缠住我脚踝:"小郎君莫怕,妾身最会疼人..."她脖颈后的鬼手猛然伸长,五指化作利刃刺向我丹田。
千钧一发之际,褡裢里飞出的鎏星罗盘挡住利爪,盘面炸开的星光中伸出只覆满鳞片的手。
"雪渊卫岂容尔等亵渎!
"苍老怒吼震得人七窍流血。
我趁机抓起酒爵砸向溪面,溅起的水花竟凝成冰桥。
踏着冰渣狂奔时,后背传来皮肉撕裂声——那只鬼手撕走了整块肩甲,伤口处钻出的却不是血,而是冰碴。
丹田火团突然沉寂,血纹急速消退。
我摸到左肩箭伤处凸起的人面疮,那东西正咧着嘴重复:"往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