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在震颤。
陆沉蜷缩在岩缝里,看着自己畸变的右手。
皮肤下凸起的黑线像活过来的蚯蚓,在骨节间游走时发出细密的咔嗒声。
陈枯荣枯槁的面容在灵髓幽光里忽明忽暗,老人胸口插着的烟斗正渗出暗金色液体。
"呼吸。
"沙哑的声音裹着铁锈味,"《逆脉诀》走的是倒悬天河的路子,你越抗拒,灵气越要撕开血肉。
"陆沉的牙齿深深陷进下唇。
他能清晰感觉到某种炽热的气流在经脉里横冲首撞,原本萎缩的右臂此刻肿胀如注水的猪蹄,指甲缝里不断渗出混着黑丝的脓血。
最可怕的是听觉——岩壁深处传来血管般的搏动声,仿佛整座矿山都是活物。
"天杀的..."他忽然想起贫民窟流传的怪谈:被灵修者处决的罪人,尸体会变成矿脉的养料。
陈枯荣突然剧烈咳嗽,贯穿肩胛的锁链泛起诡异的蓝光。
老人抬手按住陆沉的天灵盖,掌心传来的温度像烧红的烙铁:"听好小子,黑隼的猎犬闻到血腥味了。
想活命就记住——气走鸠尾,血冲曲池,痛到想死的时候,往更痛处钻。
"洞外传来机械液压的嗡鸣,陆沉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
手电筒滚落在积水里,光束映出岩壁上密密麻麻的抓痕——那些深达寸许的痕迹里,凝固着暗褐色的血迹。
"他们来了。
"老人咧开嘴,露出被切断舌根的伤口,"噬灵棺还剩最后三分钟就要爆炸,想救你妹妹就按我说的做。
"陆沉突然被拎着衣领拽到岩洞深处。
陈枯荣枯瘦的手臂爆发出骇人的力量,将他重重按在布满晶簇的岩壁上。
后脑勺撞上灵髓的瞬间,少年看到无数金色丝线从老人眼中涌出。
剧痛。
比吞下灵髓时强烈百倍的剧痛在颅内炸开。
陆沉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