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叮嘱云香,云香是会些功夫的,有她保护宋晚渝他是放心的。
城西距离国公府还有一段距离,宋晚渝的马车行在最后,沈妙和王谓澄行在最前面带路。
马车缓缓行驶到城西之时,车夫拉紧缰绳,将马车调转,竟慢慢的驶离了队伍。
沈确掀起一块车帘,正巧瞥见身后宋晚渝的马车竟往东边驰去。
他的眉头一皱,怒吼了一声:“停车!”
马车急急停了下来,众人躲避不及,在马车内颠簸了一下。
“怎么回事啊”
徐灵蕴捂着脑袋,下马车来查看。
只见沈确正解了马车,骑着单马,他“驾”了一声,径直朝着马车追去。
沈妙愣了一下,她靠在王谓澄的身边:“早都说了,我大哥哥对表姐可真是怜爱,诶,徐小姐,你说是吗?”
事情发生的突然,所有人都还是一脸懵,不过,徐灵蕴倒是很快的反应了过来,她没有接沈妙的话。
她只是皱着眉头看着沈妙:“你安排的马车出了事,你竟一点都不着急,若是你表姐出了什么事,只怕沈确不会放过你。”
沈妙微愣,随后扯出了一个极其妖艳的笑容,她缓步走到徐灵蕴身边,在她身边轻语:“她出事了,你岂不如意了。”
沈妙笑的瘆人,让徐灵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强自镇定:“既然如此,今日的烟花怕是看不成了,媛儿,我们回去吧。”
沈妙伸出来一条腿,拦在徐灵蕴的身前,她的表情似笑非笑,如同在看一只小猫小狗一般。
这是从前,她从来不会露出的神情。
沈妙的目光微微向后一移:“四妹,别人不看都成,你不看,不成。”
乍然听到沈妙唤她,沈媛的身子猛的一抖,她将头埋下,不敢看沈妙。
沈妙一朝嫁进王府,有王谓澄替她撑腰,她自然是要把从前的账给她算一算的。
沈媛也自知如此,心下一凛,她怯怯地看了沈妙一眼:“三姐的好日子,我自然是不会缺席的”
沈妙勾唇,似乎是对沈媛的回答很满意。
她勾了勾手指,和王谓澄又回了马车之上,依旧向着城西行驶。
沈确的眉目都带着怒色,趁着夜风,他加快挥动缰绳的手。
只是,他并没有去追那辆马车,而是径直回了外院。
“吱呀”
外院的门被打开,宋晚渝被沈确结结实实地揽在怀里,他的怀抱那样炽热,又带着几分夜来冷风的气息。
宋晚渝的心瞬间便软的一塌糊涂,她就知道,他明白她。
沈确拥着她,将她带入屋内,宋晚渝被她死死地禁锢在怀里,她动弹不得,只能被沈确拥着带着进屋。
芳菲和执星见状,连忙都退了出去,不敢看这香艳的场景。
宋晚渝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她猛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把手抵在他的胸前。
沈确的呼吸炽热,带着几分惩罚意味地捏了捏她的脸:“为何不提前跟我说。”
宋晚渝垂眸,苦笑一声,摊了摊手:“没有时间。”
原本,她以为自已和沈妙的姐妹情分有多么牢靠,是她太傻。
在沈妙邀她前去看烟花之时,她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以王谓澄的心性,如何会放过她和沈确二人,就算他再如何宠爱沈妙,也绝不可能举办什么烟花秀。
更可疑的是,沈妙今日一直和她在一起,让她没机会脱身和沈确说话。
她的心里也就又凉了几分,沈妙或许真的不再是与她在国公府一起嬉闹的小女孩了。
出门前,她特地同沈确说起执星和芳菲在别院,便是提醒他。
其实她根本就没在马车之上,马车内的是云香,云香武功高强,又有远山他们前去解救,她便一直待在别院里了。
沈确捏了捏她的脸颊,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满意和赞赏之色:“你懂的保护自已是最好。”
宋晚渝笑了,脸上有一股不自在的红晕,让她的心又苦又涩。
沈确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低头在她颈间轻吻,每一个吻都如同火星落在干柴上一样,瞬间点燃她内心的渴望,让她的身体在他怀中颤抖。
也罢,就当是最后的放纵吧。
宋晚渝的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渴望,主动环住他的腰身,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和力量。
她的心跳加速,好像是要跳出胸膛。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又充满诱惑。
“自已上来。”
她感到耳垂一阵酥麻,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一夜里,里屋要了三次水。
直到第四次之时,宋晚渝几乎要晕厥了过去,她抵死不肯,咬着下唇,一张小脸上布满汗珠。
“别”
宋晚渝就要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字,从喉咙里嘶哑的吐出这么一个字来。
沈确兴致不减,但宋晚渝实在是受不住了,他咬着牙起身,去冲了一个冷水澡。
回来之时,宋晚渝已经累的睡着了。
沈确蹑手蹑脚的上床,将怀中之人,珍重的,爱怜的,搂紧了几分。
第129章
她,他势在必得
次日,宋晚渝借着这个由头,正式的住到了别院,准备从别院出嫁。
因为宋晚渝双亲不在,所以便由赵听澜以兄长的身份为宋晚渝送嫁。
沈确便在别院的对面又买下了一个宅子,给赵听澜住。
宋晚渝得知以后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他不过是怕赵听澜也住进别院,所以才买下了对面的宅子罢了。
晨起,沈确已经回了国公府,准备去上朝。
宋晚渝面对着空荡的屋子,一时间有些怅然,心头好像被人挖空了一块一般,莫名的愣了许久。
芳菲被她打发去外头买东西了,此来别院,沈确似乎是放松了警惕,只有几个丫鬟小厮随着伺候。
玉露院剩下之人,都忙活着为宋晚渝大婚做准备。
宋晚渝掰着指头数着日子,东西,也都该置办好了。
芳菲笑着前来,见宋晚渝刚醒坐在铜镜前梳妆,嗔道:“执星这小丫头又跑哪去偷懒了,怎能让小姐自已梳妆呢。”
宋晚渝淡然一笑,对芳菲的话不置可否:“哪就这么金贵了,向来都是我自已来的。”
她身边也只剩下了执星这一个丫鬟,从小又是一起长大的情分,当做姐妹一般的,也就没有那么多规矩了。
芳菲笑着,接过了宋晚渝手中的梳子,替她梳洗。
芳菲将梳子插过她又长又顺的黑发,一顺到底,一边梳,芳菲一边轻声道:“小姐不日就要嫁入国公府了,还是要早些习惯的好,这些事情虽然小,但被旁人看见了未免会笑话小姐。”
芳菲说的认真,丝毫没有察觉到铜镜之中宋晚渝的脸正慢慢的褪去血色。
其实芳菲说的也没错,若是让国公府的下人们见她事事亲力亲为,丝毫没有当家主母的风范,下人也不会服她,外界更加会揣测国公府。
国公府百年风光,作为主母,自然是要稳重的。
宋晚渝没有言语,看着铜镜之中任芳菲摆弄的自已,思绪早已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镜中的她,如同在一个躯壳之内,听着身边的人言语,只能摆出一个得体的笑来。
她突然发现,这笑容,像国公夫人,像沈妍,甚至像徐灵蕴。
宋晚渝有些呆住了,她摸上了自已的脸,暗道,或许是她与京中其他女子不同,或许是她格外的“特立独行”了一些,所以沈确才会对她偏爱一些。
宋晚渝的心里突然冒出了柳姨娘的样子来,她因自已洒脱无束的性子颇得国公爷的怜爱。
可最后,也只是被自已心爱的男人亲自发落,只能一生一世待在庄子上不得回府。
听说,柳姨娘被扔到庄子上时还有一口气,请了大夫来医治以后,人反而快速的不好了,在她去庄子的第二日晚上便死了。
这一切,难保没有国公夫人的手笔。
宋晚渝打了一个冷颤,手猛地颤抖了一下,她无力地抚上桌角。
“姑娘,奴婢回来了。”
执星早上被宋晚渝打发去打听一些事情,现如今刚回来。
她见芳菲也在里屋,便让她先下去了,又屏退了众人,这才开口。
“姑娘,三小姐”
执星突然想起沈妙已经不是国公府的三小姐,便连忙改了口:“沈姨娘昨夜和王大人回府后,倒也派人来寻过世子,想问问姑娘的安危,被世子打发走了。
后半夜里,王大人的新宅突然着起了大火,将宅子烧了个精光,现下王大人和沈姨娘正急得团团转。”
宋晚渝的眉眼弯弯,大概也猜到了昨日后半夜沈确起身的原因,真是个杀人诛心的妙招。
这宅子是皇上新赏给王家的,勒令他们搬出丞相府来,所以新宅正在加班加点的建造。
然而就快要建成之时,被一把火给烧了。
王府不能不遵从圣意,要么得找个别院先搬出来,要么得去庄子上住。
不过料想王府应当有些家底,随便买间宅子应急便好。
宋晚渝刚想到这里,就听见执星接着道:“王家家大业大,不过要容纳那么多下人主子住进去,便只有在京郊的别院。
可那别院远在京郊,王大人每天又要去上朝,这便要足足提前一个时辰出发,才勉强不会上朝迟到。
听闻王大人想在京中新买一个大宅子应急,只是奇了怪了,不论王府出多少钱,那些卖家便都不卖给王家。”
听到这里,宋晚渝又是“噗嗤”一笑,有钱能使鬼推磨,若是钱都解决不了的事情,那必定是有蹊跷。
宋晚渝的笑意渐深,微微地摇了摇头,这事也就只有沈确干得出来的。
突然,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瞥了执星一眼,问道:“今日早晨似乎听见你同我说婚期定了,定在哪日?”
昨夜她实在是太累了,今早在补觉,执星在她耳边咕叨了什么她只听了个大概。
执星的手一顿,怯怯地看了宋晚渝一眼,道:“下月十五,大师算过,是个极好的日子。”
宋晚渝顿了一下,有些错愕:“才一个月,怎的这么快?”
执星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瞧了宋晚渝一眼,见她面色微苦,不知道在她想什么。
“奴婢这几日去瞧过了,大婚事宜一切都妥当了,只是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补充,据说光是送给姑娘的聘礼都堆了一个院子,当真是十里红妆,从喜宴布置、精选马车到迎亲队伍,都是独一份的热闹与奢华。”
宋晚渝的心头猛的一跳,应允他成婚到现在不过月余,他是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到这些事。
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他早就在着手准备了,对于她,他势在必得。
宋晚渝心尖发酸,眼角也泛红,她死死地抓着桌角,想拼命压制住心底的那股酸涩之感。
“小姐”
芳菲叩了叩房门,清亮的声音响起,似乎是有事寻宋晚渝。
“进来吧。”
芳菲脸上一片喜色,手上捧了一件正红色的嫁衣进来。
“这是大夫人送来的,说是让小姐添几针。”
女子出嫁,嫁衣都是由女子自已做的。
世家贵女或是一些富家小姐,嫌制衣太麻烦,大多都是由别人制好,自已在象征性的添上几针就行。
宋晚渝招了招手,让芳菲拿过来,她拿起嫁衣一看,是一匹上好的暮云火色的云锦织就的嫁衣嫁衣雏形已经制好。
但绣样和珠花都还没制,这不仅仅是添几针了,这只一件成形的衣裳罢了。
宋晚渝深吸了一口气,国公夫人害怕她不肯离开。
所以借机告诫她,连这件嫁衣的形制都是按照徐灵蕴的身形打造的。
现在要她,一下一下,在这件嫁衣上绘制花样,然后送给徐灵蕴,以做她和沈确的大婚嫁衣。
宋晚渝的眼里泛红,满眼都是那一片红的让人心颤的衣裳。
第130章
嫁衣
宋晚渝将手中的针线执起,一针一线,绣的认真。
傍晚时分,沈确来到别院,正巧看见她了和白白在院子里玩绒草。
芳菲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嘴角噙了一丝笑容,她扭头看见了沈确。
沈确朝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芳菲立刻会意,悄悄的退了下去。
宋晚渝正起身,突然背后落进了一个宽大结实的胸膛之中。
她愣了一下,好闻的木槿香钻进了她的鼻子里,她立刻便会意。
她的双颊绯红,沈确身上独有的气息,强大的,有力的,将她整个人小心的包裹了起来。
宋晚渝的心尖一颤,缓缓转头:“你怎么来了?”
沈确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他蹭了蹭,她身上的茉莉清香使她整个人又幽香又清雅。
沈确心意大动,身下已经不老实了起来。
宋晚渝又羞又气,连忙一把拍了拍他的手:“别乱动!”
沈确勾唇,看了一眼天色,不早了,可以进屋睡觉了。
他的眼神太过炽热,仿佛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宋晚渝的眼一热,依在他的胸口处,汲取他胸前的暖意。
她眉心微动,双手环上了他的腰,他的腰精瘦结实。
那是无数个夜里,她的双腿缠上的腰。
宋晚渝靠在他的胸前,脸更加红了。
沈确见不到她的神情,只惬意的享受她倚在他身上的触感。
随后,他将她微微一拉。
“有件东西要给你。”
沈确拍了拍手,远山便捧着一个盒子上前,将它递给了沈确。
沈确松开了宋晚渝,将盒子在她跟前打开。
月色之下,盒子之内有淡淡的荧光。
宋晚渝好奇去瞧,惊奇的发现那盒子之中竟是一件华丽大气的嫁衣。
那是一件大红的婚服绣披帛,上头绣着云雾飞纹,温雅端庄,又不失华贵,下方罩着正红色的百褶罗衫裙软贴又不失飘逸。
宋晚渝的心头一震,指尖竟有些颤抖,她伸着手前去摸那件嫁衣。
触感柔软舒适,这料子竟是比国公夫人送来的那件还好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