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宋晚渝缩了缩腿,感到双腿之间涌上一股凉意,酥酥的,然后身上的酸胀感减少了不少。
她嘟了嘟嘴翻身,将被子压在身下。
沈确眼眸之中情绪翻涌,他钻进被子里,将宋晚渝紧紧地抱在怀里。
这一日,沈确睡的格外好,仿佛要把前些日子没睡够的时间给补回来。
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
沈确的眉头一皱,仿佛是梦见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惊的他从床上翻身而起。
身边哪还有宋晚渝的身影,若不是此时他身上的抓痕提醒着他昨夜的旖旎,他都要以为那是一场梦了!
沈确立马翻身下床,他打开房门,径直抓了一个小厮问:“昨天住进天字一号的姑娘呢?!”
小厮被他阴狠可怖的表情给吓了一跳,他颤抖着声音指了指沈确的身后。
沈确回头,手一松,正看见不远处的宋晚渝捧着一碟糕点。
宋晚渝朝他轻笑,示意小厮先下去吧。
她的心里是说不上来的苦涩,她低头,竟看见沈确光着脚跑出来的,他身上也没有换衣裳,还是穿的里衣。??l
堂堂国公府世子,如此狼狈的模样,她也是头一回见到。
宋晚渝忍着心酸,轻轻地拉了拉沈确的袖子,将他拉回了房间。
沈确回头,把转身关门的宋晚渝死死地抱在怀里,她惊呼一声:“你要勒死我”
闻言,沈确的手臂稍稍一松,宋晚渝喘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来,却呆q在了原地。
她看见沈确的眼睛发红,眼眶中蓄着水光,也是一惊。
“你”
宋晚渝慌忙抬手去擦他眼角渗出来的泪水,她的一颗心慌的不行,仿佛要跳出来了一样。
“沈确,我在这。”
她擦去他眼角的一滴泪珠,只觉得,自已心疼的无以复加。
她轻轻的念着他的名字,她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将她往自已跟前一带,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我在呢。”
这是宋晚渝第一次看见沈确落泪,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天之骄子低下了头颅。
犹记得上一次,她与他南巡到江南之时,沈确第二天发现她私自去找了赵听澜,他动了好大的怒,朝宋晚渝发了好大的火。
可如今,他却像个被遗弃的孩子一样,见她不见,便慌乱无措,却会在看见她的那一刻,从心底松一口气,喜极而泣。
宋晚渝笑了,笑的眼角沁出了一滴泪。
“对不起。”
她轻轻道,对不起,差点错过你。
沈确摇了摇头:“对不起你。”
宋晚渝愣了一下,然后失笑,那笑颜宛若春日里含苞待放的一朵月季花一样明媚,让他失魂,让他痴狂。
宋晚渝贴近他的脸颊,用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脸。
“我答应你。”
也答应自已,给自已的心一个交代。
宋晚渝极轻的几个字,却是沈确这两年以来的心结。
她小心翼翼的吻上他的唇角,极轻,极柔,像是一个极其珍重而淡定的吻。
“阿确,我们再也不分开。”
宋晚渝几乎是颤抖着,说出了这句自已一直以来心底所想但不敢说的话。
沈确一愣,随后眼底升起了点点亮光,仿佛是得胜归来的将军一般,神采奕奕。
他紧紧地拥着她,宛若拥着心底挚爱珍宝一样。
沈确带着宋晚渝走走停停两三日,也就到了江南。
宋晚渝轻车熟路的带着他来到自已父亲的坟前,那里旁边早已有了另一座墓碑,正是她母亲的亡魂。
“母亲,我带我夫君来看你了”
宋晚渝轻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福之感,将手中的一把雏菊放在陈一葶的墓前。
沈确搂着宋晚渝的肩,低头看向陈一葶的墓碑:“岳母在上,当日我随口扯说是阿渝的夫君,如今我终于如愿了,也没有辜负岳母对我的嘱托。”
宋晚渝挽着他的手,二人给父母上了香,便执手伴着夕阳回去了。
“你没有同徐灵蕴”
沈确捏了捏宋晚渝的鼻子,没好气道:“没有!”
宋晚渝的脸上肉眼可见的开心了一把:“那那国公府那里”
“我把国公府的事交代给了沈砚,哦,就是我的堂弟,你应该还没见过。”
宋晚渝轻轻地点头,然后十分郑重地拉过他的手:“我知道你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太子殿下那边还离不开你。”
“我们回京吧。”
宋晚渝轻轻的一句话,飘散在夕阳之中。
沈确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亮,直到将她紧紧搂住。
第144章
遇刺
沿着江南水乡回家,穿过蜿蜒的小河道,便是宋府。
这一次回到宋府,沈确的心境的确大不如前了。
从前,他们二人总是各怀心思,谁也不肯先低头,谁也不先与对方说清楚。
现在,他们坦坦荡荡,坦诚相见。
沈确搂着宋晚渝的腰,与她一起在庭院中看天上的星星。
她突然抬眸,眼睛亮而深邃:“你怎么确定我一定会跟你回去?”
沈确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肩膀,闷声道:“我有办法。”
宋晚渝好奇道:“什么办法?”
如今她双亲已去,身边只有赵听澜和执星,赵听澜武力高强,沈确总不能把她劫去。
宋晚渝见沈确许久不语,便更好奇了,她回头看向沈确,娇嗔道:“什么办法?”
沈确轻笑,语气中带着一丝狡黠之意,但偏又要一本正经道:“你若是不肯跟我回来,那我就向皇上请命,封你为县主,你总要回京受封的。”
宋晚渝气结,一时之间不知道说沈确是聪明好还是狡猾好,这样的法子也就只有他才能想出来了!
原来他竟早就想好了两手准备,偏要装作可怜兮兮的博她的同情,骗了她不少眼泪。
宋晚渝捶了捶他的胸口,沈确低笑,胸口一震,只觉得人生已经圆满。
突然,沈确的耳朵微动,他一把将宋晚渝翻过身子,把她往屋子里推。
宋晚渝不明所以:“怎么了?”
“别出来。”
沈确凝神,将衣柜门打开,把宋晚渝推了进去。
宋晚渝踉跄一步,躲进衣柜,看着眼前最后一条缝隙被沈确关上,她完全的淹没入黑暗之中。
沈确抽身离去,手紧紧地握着一旁抽出的长剑,他步步轻快,长剑一凛,在空气之中发出沉重一声。
宋晚渝的心都要被提到嗓子眼了,她死死地抓着自已的衣角,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咻”
屋檐之上跳出好几个黑衣人,粗粗算去有十几人,他们在院子的墙上围成一圈,跳了下来。
沈确冷眉一挑,将剑横起,对准其中一个为首的黑衣人。
“杀!”
为首的黑衣人大喝一声,没有丝毫害怕,黑衣人们一拥而上,将沈确团团围住。
沈确将手中的剑作势一甩,刀光寒影飞出。
剑锋便直冲黑衣人的胸口,他抡动右臂,手里的剑向他猛然刺去,出手又快又狠,刀风凌厉,呼呼作响。
电光火石之间,已有三四个黑衣人到底了。
黑衣人见一击未能得手,又立刻一剑抽过去刺向沈确。
沈确侧身一躲,但紧接着右边又围上来一个黑衣人,向他刺来。
沈确躲避不及,一脚将他踢开,他的剑却已经刺入了他的胸口。
这时,人群之中有人大喊了一句:“里头还有个娘们!”
沈确的眉眼一凛,目光深冷地扫过面前还剩下的六七个黑衣人。
他双足一顿,身子轻盈如飞,腾空跃起,顿时拔高数尺。
轻飘飘地落在了墙头之上,稳稳而立,衣袂飘然,沙沙作响。
他从屋顶一跃而下,径直向黑衣人的头顶踩去,他的脚点在黑衣人的脑袋之上,剑气一凛,抹过三四个黑衣人的脖子。
“杀!”
黑衣人冷声道,几个黑衣人瞬间将沈确包围。
沈确的腿一扫,定在原地。
“哐”,沈确把剑横在胸前,脚步轻巧的一点,将面前的黑衣人步步逼退。
“呃”
沈确眼疾手快,将面前的黑衣人抹了脖子。
只是当他想要转身处理剩下两个黑衣人之时,背后没入一剑。
沈确一时之间不防,痛苦的呻吟一声,半跪着倒地。
他的一条腿撑着身子,另一条腿半跪着。
他面前的黑衣人举刀,眼看就要落了下来。
突然,空气之中发出“咻”的一声,一枚短剑划破空中,径直插入了黑衣人的喉咙。
沈确立马就反应了过来,他将手中的剑利落反手插进剩下一个黑衣人的胸口处,黑衣人缓缓倒地,血流成河。
宋晚渝站在门边,颤抖着手,把手中那一把短箭筒握的紧紧的。
宋晚渝慌忙把它收了起来,快步上前几步,将沈确扶着。
沈确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动作,他的背上和胸口处都都中了一剑,但神志还算是清醒。
“别哭不留在这,去去你乡下的老宅。”
宋晚渝擦了擦眼泪,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好。”
宋晚渝扶着沈确上了马车,在马车之内,她帮沈确包扎了伤口,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
她又去请了大夫,给了她一锭银子,让他跟着前往桥水乡救人。
宋晚渝是会骑马的,她挥动缰绳,马车便缓缓地动了起来。
许久没有骑过马了,她倒是有些手生了,不过很快就熟练了起来。
快马疾驰,宋晚渝目光专注,没一会便到了乡下。
大夫帮着宋晚渝将沈确扶了下来,此时沈确已经没什么意识了。
鲜红大片的血液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流出,早就浸湿了他的衣裳。
大夫的眉头紧皱,他掏出药箱之中的止血散给沈确服下,沈确的脸色苍白,唇上也没有什么血色。
宋晚渝的一颗心都要揪了起来,她死死地咬住下唇,看着大夫动作娴熟的给沈确止血、上药、包扎。
大夫做完这一切以后,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他发现沈确的身上不仅有新伤,还有很多旧伤,他连连摇头。
宋晚渝只觉得如同钻心蚀骨一般,连忙上前一步去问大夫:“大夫,怎么样了?”
大夫拧眉,给了宋晚渝一张方子:“按照方子抓药,一日三次服下,血已经止住了,暂时没有大碍,只需要好好休养。”
宋晚渝的眉头微松,将大夫送出门后,才松了一口气。
沈确静静地躺在床上,他的呼吸不稳,似乎是十分痛苦一般。
宋晚渝心痛不已,上前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如果不是因为黑衣人提及屋里还有她,沈确也不会急于除去他们,才让黑衣人钻了空子,从他的背后入手。
宋晚渝摸了摸身上那把短箭,那还是为了除去王恺之时,沈确送给她防身用的,没想到在如今派上了用场。
夜里,宋晚渝给沈确灌下了药,沈确紧皱着眉头,他的手心微动,将宋晚渝的手死死攥着,不愿意松开。
宋晚渝无奈,伏在床边,守了沈确一夜。
第145章
回京之路
“咳”
沈确轻咳一声,他的喉咙很干,发出的声音嘶哑。
宋晚渝一下便被惊醒了,她连忙去给他倒了一杯水。
“润一润。”
沈确微微点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片刻后,他指了指窗户:“去门口挂上红布条,远山他们找来便知道我们在这了。”
宋晚渝连连点头,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件红衣裳,然后又撕成了布条,高高地挂在门口。
沈确带她回江南,是日夜兼程,远山作为沈确的近身侍卫,必然会跟随。
如今只不过是脚步慢了,想必不出今日应该也会到了。
想到如此,宋晚渝才微微地松了一口气,她的神色疲惫,眼下的乌青怎么都掩盖不住。
沈确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心疼又爱怜:“委屈你了。”
宋晚渝愣了一下,然后用力地摇了摇头:“没有如果不是来找我,你也不会”
沈确轻闭眼睛,缓缓抬手,摇了摇头,握住了她的手。
“是谁?”
宋晚渝见他闭眼,实在想不到有谁敢这样害他,难道是四皇子。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