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夏时曼到家连门都没关,就撕开鞋柜上的信封。
一个U盘掉了出来。
她磕绊着冲进书房,将它插上了电脑。
点开了那个时长为一小时的视频:
昏暗的地下室内。
王庆收穿着雨衣。
他对着摄像机歪了歪脑袋。
「夏时曼,你不是很厉害吗?如果我将他大卸八块。
「你还能将他复原吗?」
桌上放满了刑具。
我的四肢被固定在一张床上,嘴上封着胶条,呜呜地发不出声音。
「如果夏时曼愿意来换你,我就让你活。」
一旁的摄影机红点闪烁,记录着这一切。
她将手机对着我的脸解锁,翻出夏时曼的电话,拨了出去。
嘟嘟嘟......
我的心快跳到了嗓子眼儿。
每一秒都漫长无比。
我不想夏时曼死。
可内心又在渴望,她还能在乎我,哪怕只有一点。
直到电话自动挂断,也无人接听。
哦,也是。
这个时候,夏时曼应该正在为沈青的奶奶做入殓。
她怎会接我的电话?
王庆收撕掉我嘴上的封条。
「你没机会了。」
我大口喘着气,祈求道,「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他冷漠地一笑。
至此。
我知道自己已无生机。
于是看向一旁的摄像机,「我有话留给她。」
「你只有一分钟的时间。」
一分钟?
我跟夏时曼之间,早就没那么多话说了。
曾经多少个夜晚,我们躺在同一张床上,却背对着背沉默。
我眼睛看着摄像头,脸上绽出一个笑。
「夏时曼,来世,我不会再爱你了。
「今生,也到此为止。」
说完,便阖上了眼睛。
很快,耳边响起嗡嗡的电锯声......
视频还没播放完,夏时曼就瘫软在了地上。
她无法看下去。
她反复听了好多遍我留给她的那句话。
夏时曼,来世我不会再爱你了......
她感觉到心脏那里缺口在一寸寸扩大,空白将她整个人吞噬。
她跪在地上抓住胸口,痛得打滚。
由于证据确凿,案件很快结案。
我的遗体也转交到了家属手中。
在殡仪馆,夏时曼如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我妈哭晕过去了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