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给我们后，你还可以去寻找幸福，我看那个叫李森的就不错，他也是搞艺术的，你们兴趣一致，会生活美满的，你还可以再有孩子。」

    「年年，你一定要听话，我不会害你的。」

    她知道我在医院，也知道李森，原来我被监视了。

    见我不说话，袁宁直接将卡塞进我手里：「孩子交给我，我立刻就告诉你密码。」

    她是这样迫不及待。

    我拿着这张薄薄的卡片，看着眼前温婉可人的女子，笑了笑：「袁宁，不如你现在就告诉我密码吧，我拿着这钱去请律师，和顾祈年打离婚官司，他现在身价应该已经百亿了吧，等我分到他一半的钱，我再分一半给你，我们都可以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

    袁宁握住我的手：「年年，你别这样，我是真心为你好。」

    我将手抽出：「你不是为我好，你是钱和顾祈年都想要，作为曾经的朋友，我提醒你一句，想要讨顾祈年的喜欢，就不要模仿我。」

    袁宁终于不再掩饰，她从我手中拿回银行卡：「付年，你会后悔的。」

    是啊，我当然会后悔，两百万呢。

    我看向天空，密密的云层，纷纷的雪，一丝光也没有啊。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给顾祈年打去电话：「我可以把晨晨给你，但要保证我的探视权。」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些许愉悦。

    他赢了，自然是开心的。

    「找个时间，我们把离婚证拿了吧，或者，你那边起诉离婚也可以，听说这样没有离婚冷静期。」我继续说道。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音，就在我以为是信号不好的时候，顾祈年的声音冷冷传来：「我会让律师通知你。」

    挂了电话后，给晨晨订的蛋糕到了。

    今天并不是他的生日，但他喜欢吃蛋糕，可我很少给他买，总要好好满足他一次。

    他高兴坏了，在他开心吃蛋糕的时候，我告诉他顾祈年是他爸爸。

    他歪着头看着我：「原来我有爸爸呀。」

    我愣了一下，我一直以为他还小，还不懂「爸爸」是什么，现在看来他都知道。

    是啊，他是小，又不是傻。

    我告诉他，我最近要去教哥哥姐姐们画画，会很忙，没时间照顾他，让他先去爸爸那里。

    他想了想，答应了：「妈妈，你一定要好好的呀。」

    我心中一阵酸楚，笑着在他小脸蛋上亲了一下：「好啊，妈妈一定会好好的。」

    第三天，顾祈年没有来，来的是袁宁和我家以前的司机和保姆。

    顾祈年是懂杀人诛心的。

    袁宁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我面前：「我说过你会后悔的，你看看你，现在孩子不但要给我，钱还一分得不到。」

    我没有说话，只一件件地收拾晨晨的衣物。

    保姆赵嫂拦住我，声音有些哽咽：「年年，别收拾了，所有的东西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人过去就行。」

    赵嫂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就来照顾我，对我而言，她似我半个母亲，此刻她眼中有泪，想来也是为我难过。

    而且这些廉价的衣服的确没必要带了，最后，我只给晨晨带了他睡觉时必须抱着的小被子。

    我请求赵嫂：「赵嫂，晨晨就麻烦您费心照顾了。」

    赵嫂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像照顾你一样照顾他的。年年，你瘦了好多，你要好好保重啊。」

    「嗯，我会的。」

    离开的时候，我最后亲了亲晨晨，他也亲了亲我，我看到他眼中有泪花，可三岁半的他已经学会咬紧小小的嘴巴，不让眼泪流下来。

    他应该是无忧无虑、自在洒脱的，而不是跟着我在穷困中学会忍耐。

    他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成长，代价是幼年自伤。

    顾祈年说得很对，是我太自私了。

    我拿出四年前用过的电话卡，重新插入手机，瞬间，无数条未接电话和信息涌入，竟然没有被停机销号，可能是我当年话费充得足够多，我也记不清了。

    这些未接电话和信息有同学朋友的，有赵嫂袁宁的，也有顾祈年的。

    他的每一条信息都夹杂着怒气，最后一条信息是：「最好永远别让我找到你们。」

    现在他找到我了，倒也没有杀了我，不像以前那个不择手段的他。

    或许，他曾经的憎恨在这四年的时间里也消磨成了不在意。

    我看了下朋友圈，最新的一条动态是袁宁五分钟前发的照片。

    照片是在车上，照片里有她、小心翼翼

    的晨晨和面无表情的顾祈年，劳斯莱斯

    的星空顶美轮美奂，配文是:「美好的一天。」

    原来顾祈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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