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后她不在,我更加没有眼泪了。
哪怕被乔鸢打得鼻青脸肿,我也是一声不吭,硬是将她咬出血来。
此刻我浑身颤抖,脸上凉凉的。
伸手一碰,竟是眼泪。
我听见自己牙齿咬得咯咯响,几乎是无法忍耐地冲上前,狠狠扇了乔鸢一巴掌。
她倒在一摊烂泥里,歇斯底里地尖叫。
我用了全力,狠狠将脚踏在她的脸上。
把那张令人恶心的脸孔死死踩在坟前的烂泥里。
娘,你看,她这样也算给你磕头了吧?
柳氏惊慌失措地喊远处那些忙着的下人。
「你们都死了不成!把她给我擒住!」
我松开乔鸢,朝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又是一巴掌。
她们多年自诩京中贵女,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自是比不得我的力气。
柳氏红肿着脸,被我扇倒在地。
鬓发散了,满头珠翠落了一地。
见我孤身一人前来,她勾起一个满不在乎却又恶意满满的笑。
「你娘已经死啦,活不过来了。」
这女人我早已见识她的恶毒。
那些手下纷纷上前要对我动粗。
只是还未触碰到我,领头之人便被飞来的箭矢钉穿了手掌。
那支箭是红尾羽,来自燕地。
其余人还要上前,又被飞来的石子打得头破血流。
他们倒在地上,哀号着喊。
「谁,究竟是人是鬼!」
柳氏面上的笑一点点消失。
乔鸢从泥地里挣扎着向我扑过来,被我掐住脖子又扇回了泥里。
卫照夜亲手教我的招式,果真是好用。
纵使腿脚不便,也足够对付这对母女了。
我看着柳氏惊恐的样子冷笑。
俯身下去,在她耳边一字一句。
模仿着她方才的语气,仔仔细细说清楚了。
「你夫君和你女儿,还有你,都快死啦。」
17
柳氏母女头破血流地逃回乔府。
今日这一出,在弄清楚我究竟是何来头前,乔黎定会静观其变,不敢再对我娘的坟做些什么了。
风吹过,野草沙沙摇晃。
我将那块墓碑抱在怀里,一点点摸过上面的字迹,浑然不觉手指被锋利的缺口划破。
身后拥过来一个温暖的怀抱。
卫照夜将我揽在肩头。
「阿枝,想哭就哭出来吧。」
眼泪顿时像疯涨的潮水,沾湿了他的衣裳。
不知过了多久,我松开他。
身后有马嘶鸣。
卫洵踉跄着翻下马来,袖子中的手竟在颤抖。
他涩然地唤我。
「我来迟了。」
我平复了情绪,好好告诉他。
「你知道为何我能治好卫照夜的腿,却治不好我自己吗?
「那年我因救你而伤,本该是能治好的,只是后来发了高热昏厥,柳氏将我锁在屋内,恨不得我立刻死掉换她的女儿嫁给你。后来乔黎担心我这张脸不能为他所用,还是让人请了郎中,耽搁这些天,终是害我落下了腿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