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声音渐渐消失。
再开门的时候,檐下静静挂着一本医书。
是两年前被撕碎在大雪里的那本。
被人仔仔细细烘干后一点点粘回。
可上面的字迹终是晕开了,
碎裂的痕迹也无法完好如初。
扉页是我娘的名字——沈芙。
而现在,我是沈枝了。
春日的最后一场雨终于过去。
我给娘重新修缮了坟。
卫照夜得圣上爱重,
留在京城做了统领。
他跪在坟前,在替娘烧纸。
我望着碑上的名字,泪水模糊了双眼。
「娘,
你看到了吗……可以放心走了。」
一只春蝶扑闪着翅膀飞起,温柔地轻碰我面上的水痕。
像是谁的手在轻柔擦去。
蝴蝶纷飞着,又停在了卫照夜的指尖。
像是轻轻抱了他一下。
我不由和他相视而笑。
叹隙中驹,石中火,
梦中生。
那年我爬了三千台阶,登上西郊佛寺。
檐角的风铃在晚风中叮咛,
此起彼落,
敲叩着缘起缘灭。
我在蒲团上跪下许愿。
一愿母仇得报。
二愿如意郎君千岁。
三愿天下承平,河清海晏。
忽有一缕风穿堂而过。
额角发丝起伏,
我不曾听见,塑像背后,有人低语。
「她所求成真,便是我一桩心愿。」
风吹起帘子一角,我看见卫洵蹙着眉,神色倦怠。
「呲看」只是恰好。
所有的歧途,都在把我们引向彼此之间。
番外
沈枝最近让卫照夜多学点文墨,省得在官场闹笑话。
想到卫洵三岁便能作诗,是上京有名的才子。
卫照夜心下难免不忿。
于是憋着气在书房苦坐了一夜学作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