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众人惊恐的嘶吼,地下室的门被紧紧关上。
等黎婉辞满身是血地从地下室上来时,沙发上的宋慕岑连忙站起身。
“婉辞……”
宋慕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身上的血吓得脸色一僵。
可黎婉辞根本就没有理他,只是看向一旁的管家。
“先生的墓地选好了吗?”
“先生?”
宋慕岑诧异的看向黎婉辞:“婉辞,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慕岑连忙上前抓住她,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未来的伴侣不是我吗,我还没死呢!”
看见眼前莫名发疯的男人,黎婉辞眼里满是不悦。
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宋慕岑这么的无理取闹?
“宋慕岑,我的伴侣不是你,而是贺凌屿。”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宋慕岑脸上失了颜色:“黎婉辞,你是不是疯了!”
“他算哪门子的伴侣?你别忘了他是什么身份,你别告诉我你对这种人动了心!”
其实宋慕岑早就该猜到了,毕竟从贺凌屿“死”了后,黎婉辞就像变了一个人。
不仅对伤害过贺凌屿的人展开了一系列的报复,还整日把自己关在家里,抱着贺凌屿的尸体同住同睡。
甚至宋慕岑这个众人默认的黎婉辞的未婚夫都难得见她一面。
一开始宋慕岑还没放在心上,只以为她只是不习惯。
毕竟就算一条狗养了三年,人都会有感情,何况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可宋慕岑一连几次来黎家都碰壁后,他心里终于慌了。
他慌张地看着眼前的人,妄想她开口给自己说一个否字。
但是眼前的黎婉辞只是用深邃的目光默默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半点波澜。
他的心越来越沉,“你真的,喜欢上他了?”
“那我呢,我等你等了这么久,只要你报复他99次,我们就能在一起。我等你等了三年,可最后你为什么会喜欢上这种人!”
“宋慕岑!”
黎婉辞终于忍不住吼了他一声:“请你对我的伴侣放尊重点!”
原本还在哭诉着女人薄情的宋慕岑被她这么一吼,顿时怔在了原地。
“你居然吼我?”
“黎婉辞,你怎么敢的!”
第十一章
从小宋慕岑就被娇生惯养,别说被人吼了,连大声跟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怒气上头的宋慕岑再也忍不住,伸出手就要往黎婉辞的脸上扇!
黎婉辞自然不会任由他乱来,直接伸手就把宋慕岑推倒在地。
“来人,把宋先生请出去!”
“黎婉辞!”
沉重的大门被紧紧关上,把宋慕岑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一起隔绝在了门外。
贺凌屿骨灰下葬的那天,又是一个下雨天。黎婉辞抱着贺凌屿的骨灰盒,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入墓里,随后一点点封墓。
所有的事情都做完后,她的身后响起了许多人的哭泣声。
贺凌屿的人缘一直都很好。
除了贺家父母因为沉浸在失去儿子的悲痛而定居国外后,其余所有和贺凌屿认识的人,包括和贺凌屿只有一面之缘的人都来祭奠他。
哭泣声被濛濛细雨所混杂,隐隐约约叫人听不清楚,但是却让人的悲伤更甚。
黎婉辞就如同一尊雕塑一般跪在贺凌屿的墓碑前,一遍遍用手抚摸着那句“吾侣凌屿”的墓碑名。
“凌屿……”
话还没有说出口,泪水就已经先从她的眼角里流出。
这场大雨下了多久,黎婉辞就在雨里跪了多久。
那个夜晚,淋了一夜雨的黎婉辞不出意料地发了高烧。
模模糊糊间,她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了贺凌屿。
这是贺凌屿死后她第一次梦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