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场景依旧是那片大火。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丢开贺凌屿的手,而是带着他一起逃了出去。
漫天的大火里,她紧紧地抓住贺凌屿的手,力度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还要紧。
可就当黎婉辞要带着贺凌屿逃出生天时,贺凌屿却突然停了下来。
任由她怎么拉扯,他依旧一动不动。
梦里大火已经开始向那堆汽油桶蔓延。
黎婉辞心里越发着急,拼命地嘶吼着要贺凌屿出来。
可贺凌屿却一根根掰开她的手,然后决绝的转身朝大火里扑去!
“凌屿!”
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贺凌屿整个身体瞬间被大火吞噬!
“凌屿!”
睡梦中的黎婉辞猛地被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额头渗出的冷汗被吹进窗的冷风抚过,惊得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黎婉辞失力地从床上坐起,抬手摸过手机就要看手机时,房门被管家急促地敲响:“小姐,先生的墓出事了!”
谁也没有料到宋慕岑突然发了疯,不仅连夜挖了贺凌屿的墓,还要砸他的骨灰盒。
看着眼前抱着贺凌屿骨灰盒发疯的男人,黎婉辞只觉得额头一阵阵发痛。
她努力遏制着自己的怒火,冷声让眼前的宋慕岑把骨灰盒放下。
黎婉辞不说还好,一说宋慕岑就又开始疯狂地尖叫。
“我不,这个蠢货死前就抢了我的冠军,死后还要抢我黎家女婿的位置!凭什么什么好事都被他抢了!”
“当年我就不该诬陷他,而是直接该弄死他!”
“不过也没关系,现在也不迟,我现在就把他骨灰盒砸了,让他死后也不能安生!”
黎婉辞没有想到宋慕岑疯起来会自爆,也没有想到当初那一切的事情都是他自导自演。
可她也来不及多想,疯了一般就要冲上前护住贺凌屿的骨灰盒。
可虚弱的身体直接拖了她的后腿。
就当她要护住贺凌屿骨灰盒的前一秒,整个人腿一软直直往地上倒去。
犹如一个慢镜头一般,黎婉辞眼睁睁地看着贺凌屿的骨灰盒落地。
接着盒子四分五裂,骨灰盒里的骨灰也四处飘散,随后融于细雨中,一下子就失了踪迹。
黎婉辞愣愣地看了很久,猛地呕出一口鲜血!
“凌屿!”
京市最近很是热闹,就连远在美国的贺凌屿都有所耳闻。
对于他“死”后,黎婉辞这些莫名其妙的举动,贺凌屿只是笑笑不说话。
这时贺母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中药放在了他的面前:“凌屿,该喝药了。”
贺凌屿乖巧地应了一声,随后端着中药一饮而尽。
见他的脸因为苦涩皱一团,贺母连忙塞了一颗蜜饯到他嘴里。
“忍一忍,还有两副药就没了。”
“到时你这手也好了,也能重新站上舞台演奏了。”
说到最后,贺母的眼里一闪疼惜,怜爱的摸了摸贺凌屿的头发。
听着贺母的话,贺凌屿也把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上。当初那场大火他的确顺利地逃了出来,可没想到废弃的厂库里会有一堆汽油桶。接二连三的爆炸导致贺凌屿被震倒,双手也被重物压到,只能暂时告别舞台。
后来他和贺父贺母来到美国,父母四处求医给他治疗。
直到今日,贺凌屿的手终于有了起色。
第十二章
晚上,贺凌屿躺在床上疯狂地刷着招聘信息,给各大乐团投递简历。
国外的乐团申请流程与国内大不相同,不仅要提前三个月投简历,期间还得参加乐团内部的各类考核,只有全部考核都通过,才有机会进入乐团。
贺凌屿心急如焚,顾不上伤刚好,便开始四处撒网投简历,同时在自家练习室拼命练习。
过去三年,因为黎婉辞的报复,他一直没能进入乐团,但他从未放弃,一有空就偷偷练习基本功,这才让他的演奏和创作水平没有退步。
三个月后,在某著名乐团的最终考核现场,贺凌屿身着专业演出服,自信地走上舞台。
他指尖飞舞,灵动的音符淌出,似山间清泉,又像林间微风,婉转悠扬,令人沉醉。表演结束,台下的评委纷纷给出A的高分。
考核结束后,一位评委好奇地问道:“贺先生,我看过您的简历,您从三岁起就开始学习乐器,这么多年从未间断,可从大三开始,您却再也没有参加过任何比赛,能和我们分享一下原因吗?”
贺凌屿微微一怔,握着话筒的手不自觉收紧,深吸一口气后说道:“因为我被一个女人欺骗了三年。”
看到评委们露出诧异的神色,他又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不过都过去了,现在音乐就是我的全部,爱情已经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