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站在月月身侧,在月月要介绍陆野给他们认识的时候,陆野抢先了一步,做自我介绍:“陆野,白小月的哥哥。”
众人握手,只有月月怔在原地。
部长好心问她怎么了,陆野解围说可能累了,先带她回去休息。
双方告别后,月月一言不发,闷闷的坐在车上,将脸扭到一旁。
陆野轻叹一声,腾出一只大掌去拉她绞衣服的小手,姑娘赌气,将手背后,不给他拉。
陆野无奈,只得找地方靠边停车,耐心解释:“野哥是这么想的,野哥现在什么都没有,还有两次前科,要说是你男朋友,人问,你男人是做什么的?你怎么答?”
“如实答,怎么答,只有你自己揪着自己不放!”姑娘撅着嘴巴嘟囔着,却不看他。
“不是野哥不放,野哥答应你,等草原上的工程竣工,做起来了,野哥风风光光把你娶进来好不好?”
姑娘身体怔了怔,没逃过陆野的眼睛,知道她是软下来了,继续道:“但在这之前,咱对外先说是哥好不好?这要说是你男人,肯定得被人扒出来,现在网络上听风就是雨,你刚刚才又发展起来,别让野哥影响了你。”
“说哥也得被扒出来,有差别么?”姑娘还是不买账。
“怎么没有,差别大了!”男人大掌强行拉过她的小手继续哄:“你乖,咱私底下该怎么着怎么着,但跟外人介绍的时候,暂时先称哥哥、监护人好不好?”
“我多大了还要监护人?”
陆野啧了一声:“怎么不要,老子是你这辈子的监护人,别想赖。”
哼,姑娘冷哼:“介绍哥哥,你是不是介绍着介绍着又要做回哥哥了?”
“那不可能!”陆野立马否认。
“老子没那么傻,一个亏吃两回,再说……”
男人说着,伸开花臂将姑娘往身前一揽,另一只大掌不怀好意的在她身上捏了捏,又摁着人亲了一会,才又接着道:“谁家哥哥这样?老子三观正着呢,才不搞那伤风败俗、不伦不类的事情!”
姑娘被亲的没了脾气,可还是高兴不起来,红着小脸继续嘟囔:“哼,你又不是没做过,上次那样那样完以后,不照样要给我当回哥?”
陆野:……
语塞了半天,算是领教了那句“自作孽不可活”的意思。
第152章
老子一银虎,威武雄壮着呢!
孽是种下了,果就得受着,男人继续耐着性子哄:“野哥发誓,这次不会了,绝对不会了,咱就是对外、对那些主办方、还有必要接触的官员这么说一下,等野哥发展起来了,有实力了,就不这么说了好不好?”
月月还是闷着,不说话。
他总是怕自己拖她后腿,她懂,可就是开心不起来。
回了草原,工程告一段落,几人暂时松快了一些,趁着月月回来,各自呼喊着自己的家属也都来了。
北沫第一个到,吴骁急急迎了上去,一把将人搂怀里,阔笑:“妈的!小月亮一回来,那混球能膈应死我,宝贝儿,咱今天好好膈应膈应他!”
北沫娇笑:“月月不是也回来了么?人怀里有姑娘,轮得到你膈应?”
吴骁冷笑:“那混球估计把人惹着了,我刚才见小月亮绷着脸去骑马了,都不黏他了。”
北沫有点急:“怎么了?我去看看。”
刚迈出一步,又被吴骁拽了回来:“人小两口的事儿,你着个什么急,让那混球自己解决,老子可比他们急!”说完,抱着人就往自己的毡房走。
“吴骁!大白天,你不要脸老娘还要脸呢!”
“大什么白天,老子跟太阳打招呼了,它马上落山,再说媳妇来了,骁哥要脸干嘛!”吴骁嬉皮笑脸、不由分说的将人抱了进去。
月月骑了两圈马,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原,又睨向远处陆野他们浩大的工程,想着他说等发展起来了,就风风光光把她娶进来,心头的郁闷这才消散一点。
自陆野身前勒马,男人伸出大掌,将她抱了下来,揽在怀里继续耐心的哄:“还生气?要不野哥问问这马,你跟它谁犟?不对,该找头驴问!或者直接问你,嗯?”
姑娘气得踢他:“你才是驴!你不仅驴,还狗!狗男人!”
狗男人花臂紧紧拥着姑娘往他们的蒙古包走去,边走边邪笑:“嗯,野哥狗,妈的!你可真是老子的祖宗,哄一路了还不成,再撅个小嘴,老子可就不仅狗了!老子一银虎,威武雄壮着呢!”
姑娘气得捏他后腰,捏不动就抠,抠不动就掐,越折腾男人笑意越深,挑眉:“怎么小鹌鹑变小野猫了?那就别怪老子了!”轻松就将人扛了起来。
柔软的床榻之上,姑娘有些着急:“陆野!你不是说北沫姐他们今天都会来嘛!”
“早被吴骁搂房里了,他搂不兴老子搂?”
男人说着,就压了上来,已经盛夏,姑娘穿得单薄,露着雪白的胳膊跟小腿,只有小脸红扑扑的,像个瓷娃娃一样,男人心里早就痒痒得按捺不住了,要不是怕把人惹急了,他还能耐着性子等她骑完那两圈马?
“那、那张悦姐姐跟雅茹姐姐呢?”月月依旧担心,在他身下扑腾。
“还没来呢,高文杰跟杨奥接去了,还得一会儿呢!放心,没人会来打扰的,想死老子了……”
扑面而来的雄性气息将娇小的姑娘密密裹挟,成熟的男人早就掌握了她的弱点,知道怎样会让怀里的温软变得愉悦,不一会,怀里的小人儿由抗拒变得顺从起来,软在他身下,浅浅哼唧……
很久,夜幕笼罩,两只餍足的狼,才牵着各自的姑娘走出毡房,互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北沫勾着媚眼看向月月,月月恍然明白了他们的眼神,再度羞红了脸,躲进陆野怀里,气得捶他,男人垂眸睨着怀里的鹌鹑,阔笑出声,笑声回荡在这片干净的土地上,连风都染上了他的幸福,变得格外柔和。
盛夏的夜晚,众人聚齐,他们邀请了当地的牧民,开起了篝火晚会。
点篝火,放烟花,庆祝他们第一阶段的竣工。
熊熊燃烧的篝火旁,围着一圈喜气洋洋的年轻男女们,互相手拉手唱着跳着。
当地牧民为他们烤着全羊,倒着马奶酒。
高文杰跟杨奥将他们的家伙什都带来了,鼓、吉它、键盘、贝斯……
放在篝火旁,几碗酒下肚,几个好兄弟心照不宣的走到各自的乐器前,敲着、弹着。
北沫自顾自的拿起话筒,开始唱:
“初见你
那惊鸿一眼
乱了方寸的瞬间
我心如春色满园
都褪色于你眼前
我泼墨
描绘山川美
指尖却画你眼眉
恍如你从书卷缓缓睁开眼
是错觉
当思念飞出窗檐
如同断线的纸鸢
晕开千卷笔墨纸砚
盼君能了解
……”
她本就生的妩媚,声音更为妩媚,唱了一首古风戏腔,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吴骁恨不得扔下吉它,再抱着人摁床上去。
后来北沫实在受不了他恶狼一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对着月月唱,时不时抛个媚眼跟飞吻。
月月眉眼弯弯的跟她呼应着,还傲娇的冲吴骁扬了扬下巴,眼神挑衅:看!我把你女人抢走喽!逗着北沫笑得更妩媚了,扭着水蛇腰走过去,搂住她,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吴骁佯装无奈,抱着吉它边走边弹,走到陆野身边踹了他一脚,陆野抬眼,黑眸锁着他家一脸娇俏的姑娘,心里冷哼,真他妈不学好!等着老子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北沫唱完,他们又跟着当地的牧民唱了几首蒙古族的歌,张悦跟雅茹拉着月月和北沫,在草原繁星点点的夜空下,在烧得旺盛的篝火旁,跳得美仑美奂。
直到接近尾声时,话筒才立到了陆野身边,男人睨着他的姑娘,低低沉沉的烟嗓唱:
“是非进退难断
不断亦难
愿生有去处
苍有归途
但保持飞扬
唯有你曾与我美好的片段
像钻石一样在脑海中闪闪发光
……奥
年华
唯有你曾攀越的山峰
和曾给予的宽容在记忆中
闪闪发光
……”
他就那么直勾勾的睨着在篝火的映衬下,越发娇俏的姑娘,心里想:月亮,迟早有一天,我会坦诚又骄傲的跟所有人介绍,老子是你男人,陆野!
月月不知道晚会什么时候散的,她在兴头上的时候自不量力跟着牧民喝了一碗马奶酒,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迷迷糊糊好像在陆野的背上,又好像在柔软的床榻之上,感受着男人一遍一遍温柔的亲吻她,低低沉沉的呢喃,唤她宝贝,唤她月亮……
第153章
生病情绪不佳的月月炸毛了!
在草原上凭他们四个人的力量,发展一方的旅游业,是一项艰难浩大的工程。
很快,他们就进入了资金短缺的环节。
四人除了掏空全部身家后,都在想方设法的办各种贷款。
陆野把演出完的月月接回来后,就一直在拧着眉头看文件、打电话,筹资金。
月月看着,抿抿唇,打开自己的小包,再次抽出她的那张卡,里面是她的全部身家。
走到陆野身前,将卡递给他。
陆野还在沙发上看各种贷款合同,葱白小手握着卡在他眼前晃,男人微顿,抬眸,对上姑娘笑意盈盈的鹿眼。
男人轻叹一声,将卡握回她的小手里,又将人拉到了自己腿上,轻笑:“野哥还没轮到用你钱的时候,收着,自己花,需要的时候野哥会说。”
“可是,我想帮你~。”姑娘撒着娇:“大家都出了力,只有我像个小废物一样!别的地方我出不了力,就只能出钱喽,虽然钱也不是很多,嘿嘿。”
陆野大掌揉了揉她的后脑:“小废物也是老子养的,好好弹你的琴就行,别的不用操心,你男人敢做就有敢做的本事。”
月月再度把卡塞进他衬衣的口袋,还不及他说话,抱着他脖子,脑袋靠在他的颈窝继续撒娇:“我知道你有那个本事,我没有怀疑过你,你有本事跟我想出力又不冲突,算我投资,你要良心过不去,也可以给我一丢丢股份。”
姑娘说着,傻笑起来。
男人垂眸睨着她,轻叹一声,宠溺道:“傻不傻?谁家傻姑娘押上身家帮扶男人?”
姑娘傲娇:“你家的啊,因为你值得!”
男人低低笑开,胸腔被撑得满满的。
深深吸了一口她发顶的沁香,喉结滚动,沉沉应着:“嗯,我家的!”
男人们投入到第二轮忙碌的工程当中,月月的演出也相对多了一些,但不管怎么忙,陆野依旧会记着她的行程,准时准点的出现,接送她。
只是让月月郁闷的是,因为她演出多,接触的人也就多了起来,每次遇到陆野,他都跟别人自我介绍,说是她的哥哥。
姑娘越听越烦躁,深怕他哪天轴起来,又老病重犯,跟她划清界限。
介绍的多了,敏感的小姑娘心思就沉重起来,总觉得,如果这个旅游业发展不好,他就会在她身后做一辈子的哥哥,那他们的关系是不是一辈子都见不了光?
他不知道,即使他坐过牢,他也是她的骄傲,从小就是。
期间月月也曾跟他提过,不必次次跟人强调‘我是他哥’这句话,可男人总是搪塞着过去,下一次照旧!
月月心里开始抵触起来,他不知道,她总是被至亲至爱丢弃,他对外这种模糊的、模棱两可的说法,会让她敏感的小心思,控制不住的多想,她是真的很害怕。
后来,月月又开始了她在国内小城镇的巡演,深秋过渡到冬天的时候,她感冒了,连带着颈椎病也犯了。
天气冷,工地上的活儿就相对少了很多,陆野索性交待给吴骁他们,自己陪着他家姑娘去巡演,方便照顾她。
因为是公益,接触到各地的领导也就多了起来,陆野逢人便说是她哥哥。
本就生病情绪不佳的月月彻底炸毛了!
但柔弱的姑娘炸毛的方式也跟别人不一样,除了上台演奏、会见主办方跟重要嘉宾领导的时候,其它休息时间都在练琴或者把自己闷在被子里,不说话。
起初陆野只以为她是生病不舒服,心情不好,更加耐心的照顾着她,恨不得把眼睛糊她身上观察着姑娘的一举一动。
后来男人就琢磨出不对味儿了,这明摆着在赌气,还拿自己的身体赌气,这怎么能行!
“月亮,起来吃饭,野哥给你叫了小笼包,快,趁热。”
姑娘脑袋蒙在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不吃,吃不下。”
男人嘶了一声,大步过去,将人从被子里捞出来,坐在她对面,耐着性子哄:“咱不都说好了么,这又是怎么了?”
生病期间人的情绪就格外脆弱、多变,姑娘瘪瘪嘴:“是你自己跟自己说好的,我又没同意!”
男人继续哄:“野哥不是说了嘛,这都是暂时的,回了草原,咱不是该怎么着怎么着?”
他不说还好,一说姑娘更委屈了,这段时间,他深怕别人发现他们的关系亲密,只要一出这个房门,就刻意的疏远,保持着距离,别说亲亲抱抱了,就是拉个手、两人离得近一点都没有了,这叫该怎么着怎么着?
她自己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又做回她的哥哥了!
姑娘想着,眼泪就出来了,想驳两句,陆野的电话又响了,吴骁的。
睨着她委屈的小模样,本来心尖儿泛软的男人,知道吴骁肯定有事,不得已,揉了揉她的发顶,先去接了电话。
月月憋在胸口处的情绪上不上下不下,一口气释放不出来,又闷闷的躺回了被子里。
吴骁在电话里说工地有事,让他能回去就回去。
陆野挂了电话,在外面冷静了一会儿,觉得他回去是不是也挺好,姑娘看不到他,就不用想那么多了,想她巡演完,回了草原,他再好好哄她。
背地里再加把劲儿,争取来年春天就能搞起来,尽快扎稳根基,大方承认他们的关系,不给她抹黑。
陆野这么想着,回了房间,睨着被子里闷闷不乐的小鹌鹑,轻叹一声,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坐到床边,温声唤她:“月亮,工地那边有点事,吴骁扛不过来,野哥得回去一趟。”
月月知道这是大事,露出脑袋:“那你回去吧,杨乐会照顾我的,我没事。”
陆野大掌抚上她的小脸,轻轻摩挲着,满了温柔:“那你起来吃饭,看你吃完了,野哥再走。”
月月只得放下心里的不快,乖乖起身,去吃饭。
“啧!谁家姑娘这么乖!”男人眼含笑意,宠溺哄着。
姑娘的心被他哄的软了软,没绷住,笑着捶他。
第154章
月亮,跑了……
一直等她吃完又去洗漱好,陆野才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要出房门时,男人回身,抱了抱她,低头,亲吻她的唇瓣。
月月推开他,小声道:“别亲,我感冒着呢,传染你。”
男人轻笑,再度亲了上去,他贴着她的唇,低低哑哑的说:“你乖,好好吃饭,好好吃药,别乱想,别让野哥担心。”带着气声的声音,分外蛊惑。
本来还有些生气的月月,陷在他的声音里,莫名脸热,气又消了大半,乖巧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