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姑娘眼睛弯成了细细的月牙,幸福的像绽放的花儿一样。
第169章
他终于踏过红尘万丈,迎娶了心爱的姑娘!
到了“酌月”,陆野没有进去,大掌揉了揉姑娘的软发:“野哥得回庄园了,我们的婚礼,不能光让吴骁一个人忙,你跟北沫在青城等几天,置办该置办的东西,大件的让冯宇泽帮忙,不能累着自己,等着野哥下星期来娶你。”
“好~。”姑娘拉着他的大掌软软的应着:“那你也一样,庄园事多,还要筹备婚礼,记得要多休息,不能太累。”
“嗯。”男人喉结滚动,深深睨着他家姑娘,想着再有几天,看她穿婚纱的模样,心里就感慨万千,他的姑娘,终于要成为他的新娘了。
大掌扣着姑娘的后脑,吻着她的额头、唇瓣,久久不愿将人松开。
直到北沫出来,看见他的车,顶着一张生气的脸敲车窗,男人才邪肆勾唇,放人下车。
然后在北沫如刀的眼神下,一脚油门驶离。
……
一个星期后,半夜,接亲队伍浩浩荡荡从庄园出发,驶向青城。
吴骁北沫本来打算跟他们同一天办的,可是刚出狱的北父找人看了日子,说要他们往后推几天,几经大是大非的老人现在特别信老祖宗的黄历。
吴爸吴妈也说,他们在那一天要张罗着嫁小月亮,再张罗着娶北沫,怕忙不过来,怠慢了两个姑娘。
吴骁北沫只能同意往后延了几天婚期,而且吴骁还想,那混球那么会,他得先看看,取取经,求婚没比过,争取结婚能碾压他一把!
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吴骁没说,可两个男人心里都懂,看那混球结了婚,他心里的那块儿大石头也就落地了,后面他就可以风风光光没什么顾虑的,将北沫娶进他的毡房。
娶亲路上,吴骁跟陆野挤在一辆车上。
“吴骁,哥们儿有点紧张。”陆野锋利喉结滚动,没什么情绪的说了一句,黑眸沉沉睨着前面的公路,双拳紧握,放在膝上,手心里早已潮湿一片。
明明昨天还和他的姑娘视频通话,明明上个星期两人还在一起亲昵,怎么此刻,就像多年未见一样,激动又忐忑。
吴骁邪笑,拍拍他的肩:“放轻松,老子给你压着场呢!”
说着,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嘀咕了一句:“妈的,怎么跟去偷人一样,大半夜出门娶亲?”
陆野没好气踹了他一脚:“老子是明媒正娶,不会说话就闭嘴!”
吴骁拧眉:“你最好跟老子说话客气点儿,老子本来应该守着妹子出嫁的,留下来陪你这混球娶亲,你他妈还不知足?惹急了老子一会叛变信不信?”
陆野斜愣他一眼没再说话,吴骁得意笑开。
夜色中,这条幽长的公路更显空旷,只有一队黑色越野,装了满车的鲜花,在公路上疾驰,彪悍的外壳被披上了温柔,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去迎娶他心爱的姑娘。
天还未亮,疾驰的越野已经到达青城,径直驶向“山水文岸”27幢。
吴骁、高文杰、杨奥还有姜宇涵帅气的伴郎团跟着陆野直达A16层。
北沫、张悦、雅茹、陈怡、杨乐守在月月身边。
吴爸跟吴妈头一天就到了月月家里,冯宇泽听着吴爸吴妈的差遣,守着她,送她出嫁。
到了门口,陆野滚了滚喉结,一手捧着一大束玫瑰,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大掌握拳,松了紧,紧了松。
吴骁拍拍他的肩,毫不客气的嘲讽:“出息!”然后吊儿郎当的和一众伴郎敲门,在伴娘们一通嬉闹下,塞了红包答了题,一行人才闹哄哄的进了门。
进门,男人们的眼睛就直了,穿着伴娘服的姑娘们简直不要太好看,要不是迫于野哥的威压,被草原浸染如恶狼般的男人们恨不得当场搅了这婚礼,先截走各自的姑娘再说!
吴骁瞅着空的把北沫往另一间卧室带,关门,抱着人就不撒手:“妈的,想死骁哥了,怎么能这么漂亮,想迷死个谁?老子迟早得死在你手里!”
北沫翻了个白眼,掐他:“什么日子,张口闭口要死要活的!松开老娘,你要敢让我妆花了,老娘撤了过几天的婚礼你信不信?”
吴骁微怔,微微松了几分力量,没皮没脸继续在过分漂亮的女人耳边厮磨:“那晚上我们早点散早点回毡房好不好,骁哥忍不了……”
北沫受不了他的撩拨,几经反抗,最终妥协,理了理衣服,红着一张脸瞪了吴骁一眼,走了出去。
月月的房子这些天被小姐妹们布置的喜庆又温馨,清一水的大红格调,连透明的水杯都被缠上了红色的丝带。
陆野匆匆环视一圈,糙男人现在没心情欣赏这些细节,迈着大步迫不急待的向主卧走去。
推门,他的姑娘,一袭凤冠霞帔端坐在大红的床上,美眸如剪水,笑意盈盈的看向他。
这一瞬,男人眼眶发涩,定定的看着她,喉结滚了又滚,却发不出一个字的音节。
十里红妆,他终于踏过红尘万丈,迎娶了心爱的姑娘!
半晌,连嘴皮都在微微颤抖的男人终于自齿缝间挤出一句:“月亮,野哥来娶你了!”
众人一片欢闹,月月眸子晶莹湿润的看着他,点头,傻笑。
北沫又转身,悄悄的擦了擦眼角,还未抬头,就被一只大掌拥住了后背:“别羡慕,过两天就是我们,骁哥保证,不会输他一点,更不会让你有半分遗憾。”
女人含泪点头。
吴爸吴妈按青城嫁闺女的一系列流程,妥帖的安排他们走了一遍,然后,男人半跪在地,大掌握上姑娘玉足,温柔为她穿上婚鞋,在阵阵欢呼声中,起身,将人拦腰抱起,走向婚车。
脚步快的,摄像师都有点追不上了。
吴骁咬牙,撵上去低低的骂:“你他妈慢点儿,顾全点大局行不行!没人敢抢你媳妇!猴急什么!”
月月脸红,小脸闷在他肩上憋笑,肩膀跟着不停抖啊抖。
陆野微怔,闷声哼了一句:“知道了。”
下楼,冯宇泽跟伴郎团们点燃一颗颗烟花炮竹,一簇簇炸起的烟花,和着刚刚露头的朝阳,将一缕缕微光打在他们身上,打在霸气彪悍又不失温柔的婚车上。
驶去庄园的路上,霞光万丈,将他们前行的路照亮。
第170章
谢谢她将他带出深渊,给了他造化一场
一队越野一路飞驰,男人坐在车里,直勾勾睨着身侧一袭红妆娇艳的姑娘,凤冠垂下的流苏在她白皙的侧颈轻颤,颤的男人心都乱了。
月月被他炽热直白的眼神看得实在招架不住,抬手强行将他的脸扭了过去。
姑娘娇啧:“陆野!哪有你这么看人的!”
男人喉结滚动,大掌捞起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又亲,嗓音沉沉的呢喃:“宝贝儿,你怎么能这么漂亮,野哥现在还觉得像做梦一样。”
姑娘弯下眉眼,双手捧着他的俊庞揉了揉:“你也很帅!你不知道,从你推开门,手捧玫瑰,西装革履的出现在我眼前那一瞬间,我都快哭了,被你帅哭的!”
男人低低沉沉的笑开:“妈的,合着你就看上老子这张脸了?”
“那倒不完全是。”姑娘眸子转了转:“我对你是始于颜值、敬于才华、合于性格、忠于人品……”
男人挑眉啧了一声,被这小东西拿捏的死死的。
前排的摄像师眼含笑意记录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一路,二人十指相扣,彼此眼里是化不开的浓稠。
接亲队伍终于在正午时分抵达了庄园。
陆野抱着月月刚进毡房,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就被轰了出来。
新娘要换婚纱,草原上布置好了婚礼现场,宾客满座,陆野被赶去招待客人。
九月中旬的草原,早秋的风,夹着草香,温柔拂动,老天都在眷宠这一对新人,蓝天白云、秋高气爽!
被各种花束、气球扎出来的拱门前立着二人的卡通立牌,欢迎着远道而来的宾客。
进了拱门,一条长长的红毯通向舞台,两边摆满了花束,舞台背后被红色幕布遮住,侧前方是一块大的显示屏,上面滚动着他们自己拍的婚纱照。
每一张,都在男人用心的修饰下,唯美又浪漫。
每一张,都做了标记,粗糙的男人,生平第一次,如此柔情细腻。
山上的日出,打在姑娘脸上,连她的发丝跟睫毛都在微微泛着光,她一袭白裙,睨着远方,一脸的恬淡神往。他在旁边标记:日出有盼,日落有思,宝贝,这世间的美好,与我而言,皆来自你。
沙漠里,姑娘穿着红色长裙,脑袋也围着红色丝绸质地的发巾,在那片荒芜之地,她像娇艳的玫瑰,美得惊心动魄,让他忍不住的紧紧拥着她亲吻上去。旁边配文:宝贝,野哥的心如同这片荒漠,直到你闯进来,才让他开出了花朵。
丛林里,姑娘身着淡紫色长裙,带着他编的花环,弯腰,对着一朵奇异的蘑菇欣喜,他在她身后睨着她,一脸的温柔宠溺。配文:宝贝,闻着花香,听着鸟鸣,睨着你的笑脸,我忽然觉得,这一刻,值得我抵消之前所有的苦难……
月月并不知道他做的这些,在毡房换婚纱补妆的时候,北沫将平板拿给她看,上面与大屏幕的画面同步。
姑娘一张张看着,泪眼朦胧,怎么也想不到,他这样一个魁梧粗糙的汉子,可以为她,变得如此细腻柔软。
举行婚礼的时间到,舞台的幕布后传来熟悉的钢琴声,弹奏着《婚礼进行曲》,男人立时转身,一身笔挺的西装,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刚毅,轮廓锋利俊郎,眉眼漆黑深邃,盯着那块红色幕布,眼睛一眨不眨,等着他的新娘从那里出现。
然而他却不知,此刻,吴爸爸正挽着一袭白纱的月月自他身后款款走来。
向来感官敏锐的男人,这次,直至姑娘立足于他身后,他都没有发现,只听着那琴声,紧紧盯着幕布,一动不动。
吴爸爸微笑示意月月,月月弯唇,抬手,轻拍身前男人的肩膀。
陆野回头,猛的,一整个僵住,穿着婚纱的姑娘就这么意料之外闯进他的视线,立于他身前。
足足看了姑娘半分钟,蓦地,男人再次红了眼眶。
他的姑娘,肤如凝脂、明眸皓齿,一袭拖地婚纱衬在她身上,如天边的皎皎月光,美的亦真亦幻,亦虚亦实。
男人只觉胸腔翻涌热潮,再控制不住情绪,大掌覆上姑娘后颈,带向自己,躬身,与她额头相抵,铮铮铁骨的汉子,此刻,滚下两滴热泪,哽咽呢喃:“宝贝,谢谢你……”
姑娘懂他的情感,不仅姑娘懂,在场知道他故事的人,都懂。
谢谢她将他带出深渊,给了他造化一场。
仪式开始,刚毅挺拔的男人,向来流血不流泪,此刻,睨着他的新娘,几度哽咽到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月月本来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可在他情绪的感染下,轻易崩塌,小脸挂着泪珠,笑着看他。
男人看向他的姑娘,握着话筒的手,都在轻轻的颤抖:“宝贝,谢谢你,谢谢你突然闯进我的世界,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么多年,谢谢你在我人生的至暗时刻,都在坚定等我,不曾离开过……
宝贝,是你将我从深渊带了出来,是你让我已经枯槁的心活了过来,是你把这滩烂泥重塑成了一个男人,是你成就了我今天的模样……并愿意给我一个小家。
宝贝,我从来没有说过爱你,可是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比你想的要多得多。
我不懂爱,也不知该怎么爱,我是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但因为你,我学会了爱,爱人,也爱己,但……更爱你。”
小脸挂满泪珠的姑娘终于再忍不住,提着裙摆上前两步,扑进他宽厚健硕的怀抱。
男人紧紧搂着她,喉结剧烈滚动,双臂都在颤抖。
台下,响起阵阵掌声,伴郎伴娘们噙着眼泪,将花瓣礼炮自他们身边炸开,纷纷扬扬落在他们周身,粉嫩的花瓣落在姑娘的白纱上,落在男人的黑色西装上,他们好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一样,美好的像梦幻一场。
平复了好大一会情绪,终于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吴骁从主持人手里抢过话筒:“这环节我来,哥们儿得亲自参与到他们的幸福当中!”
陆野跟月月都红着眼眶看向他,幸福的笑开。
三人一个眼神的对视,足够读懂彼此之间深厚的情谊。
第171章
月光皎洁,湮没了来时的荒芜,也照亮了他的归途(正文完)
吴骁清了清嗓子,拿出准备好的稿纸开始念:“新郎陆野,站在你面前的这个姑娘,从此刻起,她将成为你的爱人、你的妻子,你一生的挚爱。
你要用你全部的真情去爱她、呵护她。
你要准备做好一棵参天大树,在以后的生活中,让你的姑娘,在你树荫的庇护下,无忧的生活,快乐的嬉戏,如果你已经为此做好了充分准备,现在就请为你的姑娘,佩戴这一枚象征永恒爱意的戒指……”
吴骁话还没说完,陆野就急不可待的冲了上去,拉起姑娘的手就要戴戒指,吴骁怔了一下,心里暗骂:这混球是真急!
握着话筒冲陆野喊了一句:“你特么得跪着给我妹子戴!”
陆野一怔,看向吴骁,眼神示意:你特么不早说?
吴骁眼神回复:这都用让老子说?再说你给老子说的机会了么?
陆野瞪了他一眼,单膝跪地,再一次虔诚的为他的小妻子戴上那枚代表永恒的戒指。
姑娘弯唇,垂眸看他,“吧嗒”一滴眼泪砸在还握着她手的大掌上。
男人抬头勾唇,在她柔嫩的小手上落下一吻,起身,粗粝大掌再次为她温柔拭去眼泪。
吴骁又清了清嗓子,开始念:“新娘白小月,站在你面前的这个男人,从此刻起,即将成为你的丈夫,你一生的挚爱伴侣。
你是否准备好去做一弯皎洁的月亮,为你的挚爱在黑夜中照亮前行的方向。
如果你准备好了,就请把象征忠贞不移的爱情钻戒,戴在你爱人的无名指上。”
月月眸中带泪,跨前一步,轻轻捧起他的大掌,认真而庄重的为她的陆野带上了那枚小小的戒指。
男人红着眼眶咧开嘴笑,正要拥抱他的姑娘时,吴骁故意大声咳了两声,继续道:“戒指作为见证,在你们未来漫长的婚姻生活中,你们都向对方承诺,要给予对方以生命中所有的忠诚与真实。
这枚小小的戒指,也将封住你们刚刚向对方许下的庄严承诺……”
陆野牵着月月的手,听着吴骁没完没了的念,心里暗暗骂:这愣货是有完没完!
吴骁看出了他的焦躁,得意勾唇,然后才提高音调不紧不慢的念道:“那么现在,就请新郎大胆热烈的去亲吻你的新娘小月亮吧!”
陆野还极力忍耐听他啰嗦,猛的听到这一句,有点没反应过来。
吴骁好笑,低声提醒:“你特么亲不亲?”
陆野这才反应过来,连眼神都不带给吴骁的,上前一步,一手箍着姑娘的纤腰,一手扣着她的后脑,深深的吻了上去。
放肆的、汹涌的……
丝毫不在意台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哄闹着。
直到月月小脸绯红的轻推他,男人才松开,垂头,与她仰起的小脸仅仅一拳的距离,呼吸略重,喷薄在她脸上,红着眼眶睨着他的姑娘,幸福的笑。
仪式举行完,月月要被拉去换敬酒服。
陆野拉着姑娘不松手,拧眉:“还要换?不累的么?”
月月笑嘻嘻的安慰他:“没事,而且婚纱太长了,不方便,敬酒服穿着舒服一点。”
男人这才将姑娘放开。
月月换了蒙古族红白相间的敬酒服,绸缎式的,配上她娇美的容颜跟那双灵动的鹿眼,像敖包山下的白鹿,吉祥、灵动。
男人目不转睛的睨着她,觉得他家姑娘怎么打扮都好看,是这世间最漂亮的姑娘!
一通应酬下来,月月的酒基本都被陆野挡了,男人俊庞染上红晕,牵着她的手,脸上始终挂着那抹幸福的笑意。
快意如绸裹烈酒,醇香未醉心先柔。男人觉得,今天,他喝多少都不会醉,又或者,从一开始,他就已经醉了。
下午,宾客们陆续离开,吴骁、北沫一众人帮他们打理着后续事宜。
男人带着他家姑娘,溜了出来。
将她扶上马背,环着她,手起鞭落,向着太阳落山的方向疾驰。
最后,驻足在草原上那条清澈的母亲河岸。
将姑娘抱下马背,就那么搂着她,站在河边,吹着清风,睨着远处快要下山的落日,站了很久很久……
橙色的夕阳为他们周身镀了一层浅浅的光,姑娘窝在他怀里,笑的恬淡、柔和。
自头顶忽的传来低低沉沉的烟嗓唱:
“星星追着月亮
月亮追着太阳
而我追逐着你
心上的姑娘
清风追着白云
白云追着牛羊
而我追逐着你
迷人的姑娘
……”
姑娘弯唇,安安静静的听。
“月亮。”男人温柔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