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着呢,记着呢!”吴妈自身边的小包里掏出两个大红包。
“上次在医院,我们什么都没准备,这次,我一早就备下了!一个是北沫的,一个是月亮的!”
说着,就给她们递了过去。
二人皆是推辞不要,被吴妈吴爸强行塞到了手上。
“不要我们可是会生气的!哪有不给儿媳跟闺女见面礼的!”吴妈佯装生气,吴骁跟吴爸帮腔,二人这才收下。
吴骁得意看向陆野:“这回小月亮可是老子正儿八经的妹子了,以后管老子叫哥!对老子客气点儿!不然,老子让我妹子踹了你!”
陆野冷哼一声,起身,搭着吴骁膀子将人往毡房外面带:“走,老子出去叫你哥,顺便给你跪一个!”
吴骁骂骂咧咧想反抗,虽说现在在草原这个大环境的熏陶下,也魁梧强悍不少,但比起陆野,还是差远了,最终反抗无效,被陆野带了出去。
毡房里的人,见怪不怪,正眼都不带给他们的,继续热热闹闹聊着天,商量着他们结婚的各种事宜。
认了亲,陆野就带着他家姑娘出发了。
北京BJ80载着他们去了很多地方,新疆的巴音布鲁克、塔克拉玛干沙漠、青海的察尔汗盐湖、四川的峨眉山、山东的泰山、广西的涠洲岛……
从小到大,陆野除了必要的证件照,几乎从来不拍照,可现在,为了心爱的姑娘,男人置办了各种设备。
月月每天都把自己打扮得很漂亮,他用心定格守护,她便欢喜沉溺幸福。
男人在山上的朝阳,海边的清风,沙漠里的夕阳,丛林里的花香……亲吻拥抱他的姑娘,广袤天地间,奇异唯美的自然风光见证了他们如此热烈的相爱过一场。
直到九月初,陆野才带着月月返回。
杨乐通知月月有一场国外的演出,不能推,陆野只得又把他家姑娘先送去了机场。
“这些天辛苦了,记得照顾好自己,有事给野哥打电话。”男人抚着姑娘的长发嘱咐道。
月月仰头看他,抱着他的花臂轻轻晃,傻笑:“我一点儿也不辛苦,我只管开心的吃啊玩啊,是你辛苦了,又要开车,又要拍摄,还要照顾我,嘻嘻。”
男人大掌宠溺揉了揉她的软发:“傻瓜。”又看了看时间,催促道:“去吧,到了给野哥电话。”
“好~。”姑娘应着。
想了想又说:“陆野,我回来从青城下飞机吧,你去青城接我,我们直接去领证好不好?”
陆野微怔,滚了滚喉结,应下:“好。”
姑娘再次笑开:“身份证我带着呢,户口本在我房间书桌第二个抽屉,你记得帮我带上!”
男人没忍住,大掌扣着姑娘的后脑,深深吻了吻她的发顶:“好。”
松开月月后,又嘱咐杨乐照顾好他家姑娘,再次轻推她转身,目送她离开。
一周后,月月落地青城。
青城的九月,已经透着凉了,陆野依旧万年不变的一身休闲式黑衣黑裤,里面套了一件白T,外套敞着,他站在那里,挺拔如松,刚毅如剑。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不时有女生侧头看他,然后再跟同伴花痴一样,小声耳语几句。
男人似乎司空见惯,毫无波澜。
直到月月的身影出现,男人紧绷的俊庞才漫出那么几分柔和,大步迎了上去。
“陆野~。”姑娘喊着她,小鸟一样,欢快的撞进了他怀里。
杨乐在他们身后,将月月的行李箱放在一边,看着在外面清冷高傲的姑娘,现在像粘人的小猫一样,赖在陆野怀里不出来,扶额摇头,表示真没眼看。
陆野笑着抬手跟杨乐和团队里的其它人算是打过了招呼,大家默契的兵分两路,没人上前打扰他们。
团队的人走出很远一段距离,陆野才将姑娘从怀里拔出来,哂笑:“妈的!大姑娘家家,脸皮越来越厚了,也不怕人笑话的?”
“谁笑话?笑话谁?反正我没看见,一个星期不见,我都想你了,你想不想我?”
男人宠溺轻叹,大掌揉了揉她软发,沉沉应了一声:“想~。”
“嘿嘿。”姑娘笑开,没忘正事:“户口本你带了么?”
“带了。”
“那走吧,我们现在去领证,还没下班,刚好来得及。”
“好。”男人深深睨了一眼姑娘,大掌牵起她,另一只手拎着她的行李箱向外走去。
民政局登记处,女方二十三岁,男方三十二岁。
他们脱了外套,姑娘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裙子,陆野是一件纯白的T恤,坐在红色的背景前,男人三十二年的人生中,因为害怕、忿怒紧张过,却从来没有因为喜悦无措过。
第167章
男人心里被父亲禁锢了三十二年的阴鸷,这一瞬,烟消云散
“来,男生头歪一点,靠近女生,笑~。”摄像师盯着相机朝陆野喊话。
男人身体僵硬的向姑娘那边偏了偏。
月月好笑,小手抠他掌心,小声道:“陆野,愚公临死前说:移山移山。你猜他儿子怎么说?”
陆野狐疑,严肃俊庞又往月月那边凑了凑,以为她要向自己表达什么:“怎么说?”
“他儿子说:亮晶晶!”
陆野:???
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冷得不能再冷的笑话,蓦地笑开:“白小月……”他话还没说完,镜头就咔嚓咔嚓定格了他们欢喜的瞬间。
“真特么有你的!”男人还是没忍住讲出了后半句话,然后牵着一脸得逞的姑娘起身,去选照片。
等红本本打印出来,工作人员交到他们手上并笑着说了一句恭喜的时候,二人皆呆怔了片刻,干咽了几下,心里激动的情绪久久不能平复。
半晌,才双手郑重接过,点头道谢。
“陆野,我们去墓地吧,告诉爸妈我们结婚了,让他们放心。”姑娘一手捏着结婚证,一手挽着他的花臂柔柔说道。
男人锋利喉结滚动,几秒,才沉沉挤出一个字:“好。”
月月父母的墓碑前,男人献了花,烧了一张他和月月结婚证上的二寸照片,嘴巴张了张,半晌,才生涩喊出那句:“爸、妈,我是陆馨雅的儿子,陆野,我娶了你们的小月亮,我们来看你们了。”
月月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小手捏了捏他的大掌,抬眸看向他,温软的笑,笑中噙着眼泪。
男人侧头垂眸看她,夕阳折射进她漂亮的眸子里,晶莹、柔和,像上好的琥珀,又像皎洁的月光。
轻轻吻了吻她额头,再次看向墓碑,开口道:“爸、妈,请你们放心把月亮交给我,我这一生,只有这么一个心尖儿上的姑娘,余生,我一定不辜负你们的期望,一直一直将她捧在手上,好好爱她保护她……”
陆野说完,再次侧头看向身边的姑娘,她抱着他的花臂,仰头看他,眼泪终于还是没兜住,顺着她的脸庞滚落。
男人抬起另一只手,给她温柔擦拭:“傻姑娘,怎么这么爱哭。”
姑娘捶他,男人轻笑出声。
“爸”这个字,在他三十二年的人生中,他都不记得他有叫过,如今,让他喊出爸的这个人,虽然已经不在,可当他出口的这一刻,男人心里被父亲禁锢了三十二年的阴鸷,仿佛在这一瞬,烟消云散……
然后他们又去了陆馨雅的墓碑前,同样烧了一张两个人的二寸照,月月柔柔改口:“干妈,我要把干字去掉喽,我和您的儿子陆野结婚了!
妈妈,你跟我说过,他是你的骄傲,同样,也是我的!
谢谢您,认识了我爸妈,喊我小月亮。
更谢谢您,把我托付给了他,他是最正直善良的男人,他值得拥有世界上最珍贵美好的东西,包括感情!
妈妈,请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好好爱他,一辈子,我们都会不离不弃的……”
男人听着,心都化了。
两个孤苦无依的人,终于被一纸套牢,紧紧绑在一起,组成千千万万中的小家之一。
离开墓地,天色也暗了下来。
两个人去吃了饭,姑娘又缠着他去看电影。
从电影院出来,已经十点了。
月月一颗小心脏还是沉浸在领证的幸福中,平复不下来。
眸子转了转:“陆野,我们去“酌月”吧,去看看北沫姐和我哥。”
男人侧头睨了她一眼:“坐了一天飞机,一直折腾到现在,不累的么?”
“不累!我得去嘚瑟一圈儿我的结婚证,嘿嘿。”
男人轻笑,将车子朝着“酌月”的方向驶去。
夜晚,这条街一如既往的活了起来,车停的比较远,二人就那么手牵手往“酌月”晃荡。
“陆野!”月月忽的想起什么,眸子铮亮看向他,闪着星星点点细碎的光。
“嗯?”男人好笑睨着她,不知道她这小脑瓜又想到了什么。
“我十六岁那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被你捡回“酌月”的!”
男人一顿,想了想,深邃黑眸里是溢出来的温柔:“嗯。”
姑娘眉眼弯弯,双手抱着他的花臂,脑袋也靠了上去,感叹道:“好快啊,一晃都七年过去了,感觉还像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
“嗯。”男人喉结再次滚动,深深睨着挂在他健硕花臂上的姑娘,沉沉开口道:“当初那个惊恐害怕的小姑娘这么快就长大了……”
姑娘笑开:“这些年,她有幸福的好好长大,你的功劳!”
“傻姑娘。”男人轻笑着,经历那么多苦难,她从不抱怨,却一味的只记住了幸福的时光。
另一只大掌揉了揉她的发顶,温柔宠溺道:“在野哥这里,你不用长大,一辈子都做一个快乐的小姑娘就好。”
姑娘嘴角咧得更开,撒娇般的在他怀里蹭了又蹭。
男人心里感慨万千,七年的时光就这么匆匆流过,夜晚,这条街霓虹闪烁,嘈杂喧嚣,可此刻的他,心里,只有七年前,姑娘惊慌失措“咚咚咚”的跑步声,沿着这条街,一直跑进了他的心底。
那慌张的脚步声,跟她柔弱怯懦的求救声,久久萦绕在耳边,挥散不去。
刚进“酌月”,吧台里的北沫就看到了他们,一怔,迎了上去:“小月月,这么晚怎么过来了,什么时候演出完的?”
月月眉眼弯弯的抱了抱北沫:“刚今天下午回来,想着“酌月”这个点正忙,就过来看看你们。”
“酌月”的老服务员都走了,新来的月月他们不认识,冯宇泽也不在,北沫回来给他放了假,出去浪了。
“来得正好,姐姐正说明天给你打电话催你呢。”北沫说着,挽起月月往吧台边走,全程视陆野为空气,男人浑不在意,跟在他们身后。
“今天你就别回去了,明儿一早跟姐姐去试婚纱,咱下个星期就举办婚礼了,有好多事跟你商量的。”
“那不行,今天必须回,明儿一早我再送她过来。”空气人终于开口了。
第168章
她想,她们一定都会幸福的,很幸福。
北沫微怔,回头,似才反应过来:“陆野!这个时候你不在庄园跑青城凑什么热闹!合着就使唤我骁哥一个人呗!”
陆野勾唇:“心疼你过去找他,老子没意见。”
北沫翻了个白眼:“你当老娘不想去?”随即想到了什么,一把将月月往自己身边扯了扯,媚声笑:“陆野,老娘现在是小月月的嫂子,比你有话语权!你别跟草原上的恶狼一样,人今儿老娘扣下了!”
陆野挑眉:“你话语权在哪呢?”
说着掏出结婚证在北沫眼前晃了晃:“看着没?老子领证儿了!新鲜的!跟老子比话语权?”
月月瞪着眼睛鼓着腮帮子看看北沫,又看看陆野,憋笑,她还是头一次听说用“新鲜的”这个词来形容结婚证的。
北沫足足愣怔了十秒,反应过来,低低骂了一句:“你行!老娘看在小月月的面子上放你一马,明儿一早给我把人送来,然后你赶紧滚回庄园去,操碎了我骁哥的心!”
跟陆野说完,又不忘责怪月月:“小月月,领证这么大的事不早跟嫂子说的?吃里扒外的小东西。”
月月又抱着她嘿嘿笑着哄:“我这不是下午领了证,晚上就来跟你说了嘛,这么晚了我觉都不睡了先过来和你说,你可是我领证后第一个来通知的人!干妈干爸跟吴骁哥都不知道!”
北沫傲娇:“这还差不多。”
顿了顿又不放心的嘱咐道:“记住了啊,明天一早赶紧过来,礼服婚纱不定做就来不及了,这都必须是加急的!别被这狗男人折腾的耽误了大事!”
月月脸红了红,悄悄掐北沫的胳膊,北沫一看她这小模样,笑得更开心了。
陆野黑眸眯了眯,扯过月月:“行了,事通知到了,走了,妈的!你这个妖精别带坏老子家姑娘!”
北沫不怀好意上下扫视陆野:“长嫂如母懂不懂?老娘作为嫂子没问你要聘礼已经给你天大的面子了!还带坏你家姑娘?你别折腾坏老娘妹妹就成!老娘话可放这儿,你要是个没轻重的,明儿敢不把人准时送来,老娘非跟你秋后算账不可!”
月月脸更红了,缩回陆野怀里当鹌鹑,实在不明白,人来人往的,他们怎么敢这么大放厥词的!
陆野睨着怀里的鹌鹑,邪肆勾唇,痞里痞气朝北沫挥了挥手,揽着鹌鹑出了“酌月”。
明艳的女人,看着他们的背影,男人高大魁梧,女孩小鸟依人,被他揽在怀里,护个严实,忽的就笑了出来,她想,她们一定都会幸福的,很幸福。
“山水文岸”,刚进电梯,心痒难耐的男人就挡着摄像头,将姑娘圈进了自己怀里。
“陆野~。”月月小声哼唧:“有摄像头。”
“没事儿,野哥挡着呢!”
“你先松开我,被拍到就不好了。”
“拍到就拍到,老子亲自己媳妇儿犯法?”
姑娘微怔,乍地听到这个词,多少有些别扭不习惯,还有些小甜蜜,脸也不自觉跟着红了。
男人睨着他家姑娘羞怯的小模样,浑身燥热,电梯刚到,将人轻松一提,花臂拖着她的屁股走了出去。
从下午到现在,陆野整个人都是恍惚的,从小他那么憎恨婚姻,那么不相信感情,甚至自暴自弃浑浑噩噩的混日子,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以后,自己的未来。
可现在,三十二岁的他,已过了而立之年,却有了妻子有了家,怎么想都有点不真实,像幻觉一样。
姑娘纤细双腿夹着他的劲腰,脸伏在他宽阔的肩膀上,都不敢抬头。
进门,男人迫不及待的就将人摁到了门上。
姑娘浅浅哼唧:“陆野,我们真的结婚了?”
他恍惚,她又何尝不是?她胆小又敏感,这么多年,习惯了依赖他,躲在他身后,尽管他给予她最大的安全感,可因为年少的那些经历,她心里总是患得患失。
今天,直到双手捧起那薄薄的结婚证,那颗飘浮不定的心,历经繁华沧桑,好似才终于落定,有了归属。
“嗯。”男人低低哑哑的应着,咬她的唇瓣:“我们结婚了,所以宝贝,以后,要叫老公。”
小脸绯红的姑娘轻轻笑开,捧着他的脸,与他额头相抵,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暧昧、缱绻……
“老公……”她软软糯糯轻哼了一声,男人瞬间神经末梢都像触电了一样,呼吸粗重,眼里泛着红,像红了眼的兽一样。
姑娘睨着他的模样,有一瞬间的愣怔,心里犯着悚:“陆、陆野,你别……”后面的话,全被男人尽数吞没。
从玄关至卧室,一路散着男人的外套、T恤跟姑娘的外套、长裙,姑娘的内衣被轻抛在了床边的地毯上,粉色的,似少女娇羞的脸庞……
早起送“酌月”是不可能的,天光大亮,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不停亮起的屏幕毫无作用的提示他们,来电的人有多着急。
陆野练完功夫又买了早点回来,轻手轻脚进门,回房间睨着小妻子的睡颜,唇角勾起。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男人大掌一捞,拿着进了卫生间,关好门,才摁下接听。
那边传来北沫火急火燎的声音:“陆野!老娘就不该信你!我都跟设计师约好了!你特么的知不知道个轻重!”
陆野一脸无所谓,甚至还带着几分得意:“老子昨个儿下午才领的证,激动劲儿都没过去呢,你着个什么急?”
“废话!这可是老娘跟小月月的婚礼!穿不到心仪合适的婚纱,老娘跟你没完!最毒妇人心听过吧?”
北沫纤细手指摁了摁太阳穴,努力压着火气:“赶紧把人送来,老娘不想跟你废话!”
陆野听出来人是真急了,也怕他家姑娘穿不上漂亮的婚纱,懒懒的应了一句:“知道了,半个小时。”然后就挂了电话。
再次回到卧室,大掌摩挲着姑娘的小脸,温柔唤她起床。
月月哼哼唧唧往他怀里钻。
男人宠溺的将人捞进怀里,伺候她穿衣洗漱。
车上,陆野丢给月月一张卡:“北沫说要试婚纱,还要置办一些结婚用的东西,卡你拿着,买好的,不用替野哥省。”
月月这次听话的接过了卡,看了看,嘿嘿傻笑:“好~,家里的账是不是就归我管了?”
男人侧头睨了她一眼,跟着轻笑出声:“嗯,家里的账都归你管,野哥管挣,你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