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黎,我们去逛商场吧,我想买点东西给你哥。”
她想联系蒋柏,又怕留下破绽。司崇羽比她想象中聪明,也很谨慎,黑客虽没检索出他在卧室安装监控,但保不齐有其它手段,所以在他房子里打电话发信息都不安全。
下午两点,市内唯一的赛车场馆对外开放。
比赛周刚结束,场馆的工作人员好不容易清闲下来,上级一通电话打来,说是今天有人斥资包下这里,准备举办一场非专业性质的赛车比赛。
“哪个挨千刀的吃饱了没事干。”
临时工作任务发布下来,打工人一肚子怨气,骂骂咧咧抱怨一通后也别无他法。毕竟对方背景深厚,听说还是车队俱乐部的最大赞助商,他们这些牛马哪里得罪得起,只有勤勤恳恳埋头苦干。
彼时,那个挨千刀的闲人正在VIP休息室,司崇羽站在落地窗前,穿着件纯黑棒球外套,耳朵上挂着副红色耳机,没放歌,仅为了隔绝噪音。
休息室正对着围场,赛道对面一排车库门已打开,身穿橘色工装服的车队工程师正在忙碌检修,排查上场赛车是否存在隐患,以确保参赛人员的人身安全。
他们以为这是场普普通通的比赛而已,却不知等会儿来的人可能大多都没摸过赛车,举办这场比赛的人也只是借这个场地,搞一场另类的狂欢派对。
昨天那场闹剧到底有些负面影响,既然羞辱过了,日子还长,这个光鲜虚伪的世界仍旧要继续运行。他不怕跟所有人作对,当然也有能力让所有人再度向他靠拢。掌握规则的人自然懂得如何善后。
他发出邀请函,来就无限欢迎,不来也没关系,这圈子不缺你一个,有人会顶替你的位置,站到你头上,代替你混得风生水起。
“到了?”
手机另一边,汽车经纪人实时汇报,司崇羽望向围场入口,两台限量版顶级跑车正缓缓驶进。
其中一辆格外醒目,一台崭新的粉红色系法拉利,那是属于某人的生日惊喜。
115斩男且斩女(补字)1587字
115斩男且斩女(补字)
三点过,她们赶到赛车场馆时,看台上坐了不少人。轮胎摩擦跑道的尖锐刺鸣让人心跳加速,一张张年轻新鲜的面孔聚集在这里,尖叫,呐喊,欢呼声与轰鸣声此起彼伏,这是一场赛车比赛,更是一场巨大的狂欢派对。
看台下的入口处站着一排安保人员,负责维持现场秩序,当中还有几个熟悉面孔,她们一进场就有人上前引路,祝菁宜跟在柏黎身后,不经意扫过旁边,与戴墨镜的蒋柏对上一眼。
他的头发似乎染过,比以前黑,应该是长期泡水导致头发枯燥褪色,避免惹人怀疑故而特意染黑。两人只匆匆一瞥,心照不宣收回视线,祝菁宜加快脚步跟上柏黎。
贵宾席给她们留着位置,上高台后,密集的座位席内陆陆续续有人侧目,数道目光不约而同落在她们身上,打量,猜测,窃窃私语。
两个极显眼的女生穿过躁动纷乱的观众席,走在前面的短发女孩五官非常精致,像是AI生成的那种容貌,后面黑长发的女生更有“人气儿”一点,但也高冷。黑皮衣,内搭黑色连身短裙,脚上一双及膝筒靴,穿搭时尚简洁,个子高瘦,皮肤白皙,眼神淡淡睨视看台下,美且凌厉。
这副皮囊相当吸睛,斩男且斩女,不少人蠢蠢欲动,扭着脖子想多看两眼,脑袋像一颗颗蘑菇头,整齐划一地跟着她的身影转。
“草草草!好看死了!”
看台隔壁的VIP包厢,这里也有一颗蘑菇头盯她盯得目不转睛。陈苛昱手里拿着望远镜,脖子伸得老长,整个人快贴到玻璃上,就为了看得更仔细。
那是他没见过的样子,从前跟他在一起时为了迎合他的审美,祝菁宜的打扮都往清纯可人那边靠,穿清新甜美的裙子,妆容也是清透素净的那种。现在她穿皮衣化眼线,耳钉耳环戴一排,陈苛昱突然有种说不清的陌生感,乃至产生一种错觉,那具曾与他夜夜缠绵的身体是否真实存在过。
原来她是这样的吗?还是这也只是她其中一面。
陈苛昱搞不懂了。
五颜六色的赛车在围场内疾驰,现在还不到正式比赛的时间,今天参赛的人基本都是新手,有的还在被教练带着体验弯道漂移。他们之所以敢毫无准备地上场,除了凭着一腔热血外,还是冲着那份梦寐以求的奖品而来。
那份奖品放置在终点站,通体赤黑,昂贵高级,独一份的尊贵奢华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而在此时此地,它触手可及。
“我哥这次下本钱了。”
柏黎怀里抱着一桶爆米花,嘴里嚼巴嚼巴跟她聊,说他哥最懂怎么拿捏人心,可坏可鸡贼了。
“我哥略施小计,管他什么牛鬼蛇神,通通KO。”
“是吗?”
祝菁宜心不在焉地应,频频侧头望向入口,指头不规律地在膝上点动,在找机会跟蒋柏碰面。
临近四点,入口仍在源源不断进人,安保陆续送来一批男男女女,各个打扮讲究,体面光鲜。空荡荡的贵宾席逐渐热闹起来,其中不少与柏黎相熟,纷纷过来打招呼,顺道认识一下祝菁宜。她忽然收获很多善意和赞美,情绪上没太大起伏,不露声色地应付着。
没过一会儿,蒋柏跟同事来送东西,柏黎像个来春游的小朋友,买了一大堆零食奶茶,四处吆喝着给小伙伴派发。这高超的社交能力让祝菁宜这个I人自愧不如,她始终安静坐在原位,等蒋柏走后,她拿上包包,跟柏黎说去趟洗手间。
找服务台借了笔和便签纸,祝菁宜在一处暗角,简明扼要写下两行字,折叠成小小一片,握在手心里。
沿着指示牌找到洗手间,女厕门口排起长队,另一边的吸烟区则聚集着一些吞云吐雾的男人。蒋柏混迹其中,目光游离在重叠的人影间,看她走到一旁,在自助饮料区接一杯橙汁,背过身,将小纸条悄悄压在杯底。
灭掉指间的烟,蒋柏不慌不忙朝那处去,与此同时,祝菁宜转身往上一层。
二楼卫生间相对人少,门口只有两三个人,她排在最后面,从包里拿手机看一眼,恰巧有条短信进来。
又是那个陌生号码,不过这次不再是色情照片,而是一段文字。对方似乎猜到她已经知道他身份,不准备再跟她玩猜图游戏,直截了当提出要和她见一面。
摸不透他什么意图,菁宜没回复,手机锁屏放回手袋里。
但她想不到的是,那人早就瞄上她,像个搞特务的一直偷偷跟在后面。跟着她上了二楼,等女厕的人出来,他在她进去后快速上前,往门里一钻,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116你不会想吃回头草吧1423字
116你不会想吃回头草吧
身后砰一声响。
祝菁宜回头,一团黑影迅速朝她袭来,紧接着后背受一股推力,她被撞进隔间。那人从后压上来,把她抵到门板上,俯在耳边喊她名。
“抓住你了。”
男人高大的身形罩住她,并很有先见之明地将她双手反剪。祝菁宜被迫丧失反抗能力,贴着门喘一口气,暴躁出声:“陈苛昱你有病啊!”
“放开我!”
“不放呢,你能拿我怎么样?”
陈苛昱朝她挨近,笑得吊儿郎当,两副身躯紧紧重叠,狭小空间只剩彼此的呼吸,她的发香清淡又迷人,他埋进脖颈内深吸一口,像是中了什么春药,身下那根东西立刻变得硬邦邦。
“你变态吧?”
她感觉到那玩意儿勃起了,鼓起一大包,硌得她后腰疼。陈苛昱脸皮比城墙还厚,说就变态了怎么着,爷爷本钱够足,说硬就硬,男性功能秒杀大半个地球,牛不牛。
他故意逗弄,侧过下巴要亲她,被她扭头避开:“你疯了是不是?”
“发那些下流的自慰视频给我,还偷偷摸摸跟踪我,到底想干嘛!”
祝菁宜很不耐烦,陈苛昱依旧我行我素,她越急他越开心,磕在她肩上闷闷笑。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不见她的时候还好,看见了就心痒痒,想跟她贴着挨着,抒发一下这段日子压抑着的某些东西。他手臂箍住她腰,一只脚伸进双腿间,这个动作再熟悉不过,祝菁宜反射性夹紧了腿,咬牙喊。
“你不会想吃回头草吧,陈苛昱。”
声音冷了几度,她转头提醒他,当初是谁拆了她的家,伤了她的手,是谁骂她烂人,说她一辈子就该烂在地底下。
“桩桩件件都是你做的吧。”
这些话劈头盖脸浇下来,暧昧旖旎的空气立即冻结成冰。陈苛昱脸色一变,刚才还能不要脸地调几句情,现在嘴跟封了胶水似的,半个字都挤不出。
走廊另一端,VIP休息室内的两人,同样处于疏离冷清的低气压里。
“我以为我的态度够明确了。”
司崇羽站在窗边,一手插兜,一手捏着那个劣质打火机在掌中把玩。柏熙端坐在沙发上,目光温淡,注视他被火光照亮的下巴。
“我的态度难道不明确?”
她说。
是,从她踏进这间房开始,她的态度再清楚不过。毕竟能让她放下身段主动找上门的,就只有他司崇羽一个人。
无声僵持几秒,司崇羽轻呵出声,火机盖合上塞回口袋,他眼皮下敛,问她不腻吗。
“说实话我有点腻了,对那套所谓上流社会的游戏规则有些厌烦了。也不是说要打破吧,我只是不想跟他们一样,那种日子过着很没劲。”
“你觉得他们的婚姻有意思吗?出轨,背叛,逢场作戏,貌合神离,这些有意思吗?而且我也不太信什么一生一世的狗屁爱情,这两种生活都很无趣。”
柏熙眉心微蹙,不等她开口,他接着说:“与其当个演戏的傀儡,一辈子受他们摆布。不如做回自己,婚想结就结,不想结就玩,这不比联姻来得爽?”
坦白说,柏熙不想成为联姻的牺牲品,可也要分人不是吗。既然她有拥有的资格,为什么要白白放弃。
“我喜欢你。”柏熙脱口而出,不管不顾,“我愿意接受…”
“但我没义务为你的喜欢负责。”
冷冷淡淡一句话,像根粗刺扎在脸上。柏熙喉咙一哽,难堪得哑口无言。
沉寂良久。
她深呼吸一口气,殷切切把他望住,问出最想知道答案的那个问题。
“那你喜欢她吗?”
接二连三的质问砸在耳边,陈苛昱一时愣住,回过神后松开对她的桎梏,将她身子转过来。
“你记挺清啊。”
他冷哼,手掌捏住她下颌,故意用力把她脸挤得鼓起来。他看着她笑,这模样还挺可爱,像只胖嘟嘟的河豚。
“那司崇羽呢,他还让你当众脱衣服,他做的事不比我过分?”
陈苛昱问她什么心态,不狠狠记他一笔,还跟他在一起厮混,脑子有病吗。
“我欠虐行不行。”
脸被掐住动不了,祝菁宜胸口剧烈起伏,拿眼睛死死瞪他,一字一字往外蹦。
“我就喜欢他那样的行不行!”
117差点断送子孙根1642字
117差点断送子孙根
“他哪样?”
“来,说来听听。”
陈苛昱憋着火,不依不饶追问她,倒要看看她能讲出司崇羽什么好。祝菁宜偏偏就是不回答,呲开嘴咬他手,可惜这混球皮糙肉厚,根本咬不痛,反而还跟她嬉皮笑脸,叫她用点力,越用力他越爽,越爽鸡巴越硬。
“来我摸摸,是不是湿了?”
陈苛昱扯开她的外衣,在腰上抚摸两把,再驾轻就熟往大腿探去。
“陈苛昱!!”
她大叫,挣扎着摆脱,奈何男女力量悬殊太大,他一把捉住她手腕反扣至头顶,下半身也用腿压严实了,她整个人贴在门板上动弹不得,像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这么激动?喜欢我碰你对不对?”
他笑着,手掌伸进双腿间,挑逗般摩挲着腿根处的细嫩肌肤,试图勾起某些被他熟悉的反应。
“说真的,我挺想你。这段时间我经常失眠,你知道我睡不着的时候都在干嘛?我会把以前我俩拍的视频翻出来,然后一边回味一边打飞机。这么久了,难道你不想念那种滋味?”
“没有!一点都没有!”
祝菁宜急促喘着气,脸颊脖颈涨红一片。她否定那些过往,急于跟他撇清关系,说他陈苛昱多有魅力,漂亮身材好的妹妹们都惦记着跟他打一炮,想操女人一通电话就能搞定,为什么非要来折腾她。
“因为我萎了啊。”
她口干舌燥说了那么多,陈苛昱还是那副没皮没脸的样儿,嘴上说自己萎了,胯间却肿得老高,涨得像是要把裤子顶穿。
“你看,我只对你有感觉。”
他对她的欲望毫不掩饰,攥着裙边撩上去,露出紧紧贴合下体的无痕内裤,他目光发热,喉咙一滚,说这样吧,我们来做笔交易。
“跟我睡几觉,要是把我治好了,我给你买房买车,咱俩一起好好谈场恋爱,怎么样?”
那你喜欢她吗。
柏熙问出这个令她失眠两晚的问题,双眼一眼不眨地盯着他,静静等待他的回答。
然而司崇羽没有给她答案,他侧头望向窗外,观察围场情况。
是回避还是默认?柏熙无法判定,她没让这份沉默持续太久,缓慢沉下气,换另一种方式提问。
“我想你应该知道你们家族信托的规定,如果选择不符合结婚要求的伴侣,则极有可能不能成为核心资产的继承人。”
柏熙平静叙述,温和而又尖锐,她看着司崇羽的视线重新回到她这里,他此刻的眼神不比刚才沉稳,似乎这会儿才感觉有点意思,抬抬眉骨,示意她继续说。
“你爸和我爸都是利字当头的那种人,他们懂得如何将利益最大化,两个家族结合是百利无一害。所以,你已经做好放弃这一切的准备了吗?”
剖析得挺好,听着也挺唬人。司崇羽勾唇一笑,依然冷静,柏熙说的这些他怎会想不到,点点头表示对她的认可,接着告诉她。
“讲真的,我还挺想试试,一无所有的滋味。”
五盏红灯同时熄灭,数辆赛车极速冲出起跑线,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轮是淘汰赛,前十选手才能拿到决赛门票,有资格角逐最后的胜利。银灰色跑道上闪过无数道影,尽管车型五花八门,技术也参差不齐,但胜在气氛够热,那种低沉而强劲的声浪震动全场,可以瞬间点燃大家的激情。
祝菁宜上看台时,第一场淘汰赛刚好结束,观众席热情不减,朝着围场欢呼尖叫,甚至还有人将手机调到直播界面,跟直播间的“家人们”分享这场盛事。她低头穿过走道,身影在别人镜头里一晃而过,最后回到柏黎身旁。
柏黎正跟边上一男生打得火热,两人有说有笑,男生注意到祝菁宜,柏黎便循着对方飘离的视线扭头。
“猪猪你干嘛去啦,这么久?”
祝菁宜坐回座,出女厕前整理过妆容衣着,所以面不改色扯了个理由,说在馆内逛了圈参观参观。柏黎没发现端倪,轻快哦了声,转回去继续跟男生拉扯。
喧嚣嘈杂的另一边,陈苛昱一瘸一拐地回了包厢。推开门,在见到纪凛的一秒间迅速反应,忍住下半身的剧痛,挺直腰板,云淡风轻问一句。
“你怎么没下场?”
“你怎么没下场?”
纪凛不答反问,见他神色古怪,便又追问他干嘛去了。
陈苛昱摸着鼻子咳嗽一声,本来是要上场的,酷炫拉风的赛车服都准备好了。全怪自己犯贱呗,非要去招惹人家,没讨到好不说,反被她顶了一膝盖,差点断送子孙根。
这么丢脸的事肯定不能往外说,陈苛昱靠到门框上,绷着脸摆摆手,说:“就逗了只猫,小东西不听话,跟我闹了会儿。”
“你呢?”
纪凛把那张哭湿的手帕折好,放桌上,推了推镜架,说有点事。
“表妹被狗咬了,我刚把人送走,耽误了。”
118司崇羽牛逼1910字
118司崇羽牛逼
第二轮淘汰赛开始,一个个半吊子车手野心勃勃,赛前几圈让他们自信到感觉人车合一。一上场就顾不上什么规则技巧,一脚油门踩到底,冲就完事了。
跑道上你争我夺,看台上也不甘落后,妹子们声嘶力竭,兴奋得把饭圈那套都用上了,横幅灯牌举过头顶,硬是把车赛看成演唱会的既视感。
现场气势磅礴汹涌,视野开阔的包厢则相对冷清,两张沙发椅并排摆在露台,中间搁置一张圆木桌。上面摆了很多东西,手机,啤酒,烟盒,还有各种水果小零食,陈苛昱懒散散窝在沙发里,手里捧一把瓜子,边嗑边唠。
“咱俩不下场,那司狗一个人solo,不得被他狠狠装一把。”
话里话外透着一股酸气,旁边的纪凛没太多谈话欲,背躬着,手肘抵住膝盖,视线一直在观众席间徘徊。
距离远,人又多,看到眼睛发酸也没找到那个身影,他摘下眼镜,缓缓摁揉眉心。直到第二轮淘汰赛结束,中场休息时导播现场整活,玩起了炒气氛的老套路。
镜头一开始对准的是挨一块坐的男女,几对都很配合,当着全场毫不犹豫亲上去,后面导播来劲了开始骚操作,给了镜头给俩男生,结果被比了两根中指,接着又不死心切到两女一男,纪凛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陈苛昱喷了一串草草草。
纪凛重新戴上眼镜,看清屏幕时正巧就是柏黎左拥右抱的画面,镜头定格时她一口亲在祝菁宜脸上,跟着转头亲了旁边的男生,现场气氛一下燥了。
柏黎玩嗨了。
等候室,晋级车手正在做上场前最后准备,悬挂天花板的电视屏幕实时转播着现场情况。有人站在那底下,臂弯里夹着银色头盔,下颌微扬,沉默凝视。
被高高捧在天上的女孩,太幸运了,幸运得真让人生气。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唇角上扬,勾出一丝阴狠讽笑。
没关系,很快就能看到她的眼泪,看到她愤恨又颤抖的可怜模样,真期待。
七点整,最后一场比赛即将开始,围场两边的射灯齐刷刷亮起,绚丽光束在光滑平整的赛道无尽延伸,仿佛为车手专属打造的华丽舞台。
“这整得也太浮夸了。”
柏黎一边吸着冰奶茶一边吐槽灯光秀,祝菁宜心里装着事,没注意柏黎讲话,不一会儿一个大动静突然扯走她的注意力,柏黎猛拍她胳膊,指着台下叫她看。
“快看快看,我哥出场了。”
发车区域,所有赛车按排位赛成绩整齐列队,一台粉红法拉利夹在其中,一眼望去尤其抢眼。
“那是你哥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