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堂,你没事吧?”
对上马叔担忧的眼神,我深吸一口气:
“没事叔,我早就做好离婚的心理准备了。只是——”
我无奈地笑,“只是我没想到自诩高尚的两个人,会以这种难堪的方式收场。有点,有点唏嘘而已。”
我和江楠终于离婚了。
房子是学校分给她的,我没要,存折里的钱她没要,都给了我。
我打包东西离开那天,她全程眼眶通红,却不发一言。
那张被烧了一半的照片被她收起来,我看到了,没说什么。
有什么意思呢,既然管不住自己,就要承担后果。
现在再来懊悔缅怀,又有什么意义?
听说宋阳被学校彻底开除了,但他已经不在乎。
现在连同他爸妈一起,都搬进了江楠家。
他们连客都没请,领了结婚证偷偷摸摸的就算结了婚。
江楠也被调离的教师岗位,只在校刊处做了个校对。
工作清闲,与升迁无缘。
刚离完婚时,江楠她妈来找我闹过,说财产分配不公平,被追过来的江楠泣不成声地吼了回去。
她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吼得嗓音嘶哑:
“有完没完?到底有完没完?要我死吗?你们是不是要我死?”
21
不过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了。
半个月后,我在舅舅家收到了西北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偷偷唉声叹气的舅妈脸上终于云开雾散,喜上眉梢。
欧阳姝一天一个电话,催得比谁都急。
“通知书收到了?”
“嗯,收到啦。”
“火车票买了吗?我去火车站接你。”
我扶着额头无奈:
“欧阳老师,我总得办完手续,而且还得收拾东西。”
电话那头的欧阳姝急了:
“你回去都半个月了,手续怎么还没办完?东西不用收拾,你需要什么我带你去买就是了。”
这哪里像德高望重的老师啊,想到我要在她手底下读四年书还真有点不甘心。
“没拿到通知书怎么办手续,万一我没考上呢?还有,什么叫需要什么就去买,我是什么大财主吗?”
她被我逗得直跳脚:
“我,我就是急啊,那你到底什么时候来?”
“学校还没开学呢,我都不急,你到底急什么?怕我不还你钱吗?”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两秒:
“我,我想快点见到你。”
“我想你。”
......
我不记得怎么挂的电话,只记得她用低落的声音说出“我想你。”时,我的心突然猛跳一拍。
她——是这个意思吗?
等我回过神来时,舅妈已经在我对面笑得一片荡漾。
我被她看得,莫名觉得脸热。
“鹤堂啊,谁的电话每天一个打这么勤快啊?我听着是个女同
志对吧,你们很熟吗?她多大了,哪里人,你们在哪儿认识的?”
我被这些意有所指的问题问得冒烟,不行不行,那是我妹妹,一定是我想多了。
“舅妈!是欧阳姝,她在西北大学数学研究院当副院长,我去考试的时候碰上的。”
“欧阳姝?欧阳团长家的三闺女?小时候天天粘着你那个?”
舅妈更来劲了。
我偷偷深呼气,指望降低脸上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