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神气活现的样子,我忍不住想笑,见到她之后我好像一直在笑。
“怎么?不服气啊。当年你教我数学题时打了我多少次屁股,终于有机会报仇我怎么能放过?”
屁股?面对已经是大姑娘的欧阳我不自在地假装咳嗽。
她也意识到什么,脸颊可疑地泛红。
“别给我夹了,我吃不下了。”
我一边把碗里的肉夹回给她,一边感慨,小屁孩长大了,知道体贴哥哥了。
我夹回去的肉,她吃得特别香,脸上一直挂着甜甜的笑。
我暗自好笑,什么冰山女神,分明还是那个小屁孩。
一顿饭吃了好久,久别重逢聊到老板打烊。
我下乡后欧阳姝就去当兵了,在部队展现出惊人的数学天赋后被保送大学。
如今,她已经是行业顶尖的专家。
打着饱嗝走出小饭馆,我厚着脸皮开口:
“我现在身无分文,你得再借我点钱,我先把回去火车票买了。”
她轻快的步子突然变慢,夜色中看不清表情。
“你不是说有把握嘛,那还回去干嘛,直接在这儿等考试结果不行吗?”
我哭笑不得,都说天才都不食人间烟火,这就让我碰上了。
“丫头,我还要回去上班呢。而且我的人事关系也要等通知书下来才能调啊。”
“哦”她摸了摸头发,“那,我在学校等你。你,一定要来啊。”
云层突然散开,月光洒下,好像给她的脸蒙上一层柔纱。
我在她略带紧张的眼神中恍惚了一下,小丫头长成漂亮姑娘了。
20
回家后,我第一时间把牛肉干给舅妈和马叔送去。
马叔看见我很开心,但我总觉得他的表情有点奇怪,欲言又止的样子。
“马叔,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跟我说?”
他犹疑了一下:
“鹤堂,你坐下。”
我好奇,什么事能让见过大风大浪的马叔这么难开口。
他接下来的话,确实让我大开眼界。
我走的第三天,宋阳的父母闹到学校去了。
“他们冲进江楠的办公室,她妈嗷一嗓子就开始哭,他爸爸大声在旁边骂,说江楠毁了他儿子的工作,如果不负责就去告,市里不行就省里,省里不行还有中央。”
“他父母一看就是务农的,恐怕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能说出这么有条理的话,你说是谁教的?”
我大开眼界,宋阳这是豁出去了啊。
“那,江楠怎么说?”
马叔狐疑地看着我,我知道,一定是我淡定的表情太不合常规了。
“她什么都没说。后来派出所的小朋友跟我通了个气。听说宋阳约了江楠告别,不知怎么就约到小旅馆去了。宋阳的父母就跟约好了一样,突然袭击把他们堵在房间里了。又是哭又是打,旅馆老板就报了警。”
我实在佩服宋阳,这种招数也能想出来,忍不住接话。
“警察来了,一男一女在旅馆,江楠只能承认两人的关系,甚至许下承诺。否则就只能等着吃牢饭了。”
马叔点点头:
“是啊,脱身后江楠想反悔,但人家能放过她吗?这不就闹到学校去了。”
我呆愣了许久才,那天我跟宋阳说,有办法留在城里。
他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问了。
我说:“如果你能让江楠嫁给你,就能名正言顺留城了。”
我本来只是想尽快摆脱这场黏腻恶心的婚姻,没想到,他竟然孤注一掷,宁肯冒着自毁自身的风险也要套住江楠。
我有些难以置信。
我走之前,江楠还指天誓地的跟我保证,再也不见宋阳。
才三天,他们就滚到小旅馆的床上去了。
当初他们两个信誓旦旦清白纯粹,爱得这么高尚无畏。
现在却用这样原始不堪的状况,旅馆、偷情、捉奸......给他们的故事写上结局。
精神交流也好,红颜知己也罢,被现实的镜子一照,全都原形毕露,这么难看丑陋。
这一刻,我这个“怨夫”竟然有点可怜这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