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谨礼一把将本子和起放在沙发上,直奔卫生间,剧烈的胃痉挛让他止不住跪着呕吐。
文字竟然是这样可以杀人的东西吗?
一个字,千把刀。轻易划开他的胸腹,将器官扎了个透穿。
血混着烂肉稀稀拉拉从他身体里滑出来。
痛苦轻易将他淹没,他跪着吐到只能吐出酸水,口含血丝大脑涨痛,青筋凸起双眼模糊。
他吐光那些污浊的液体,刚漱完口,心脏又开始闷痛,是躯体化的表现,徐谨礼熟悉这种感觉,那种摆脱不掉的痛苦再次降临。
徐谨礼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前所未有的狼狈。他捂住生疼的额头神志不清地喘息、悲鸣:“小云,你要杀了哥哥吗……”
妹妹生死未卜、不知所踪,知道真相的他,如何能就这样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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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石问路
第四十三章:
因为梦到过去而惊醒的水苓从沙发上弹坐了起来,她抹去额头上细密的汗,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个毯子,徐谨礼已经回来了,但是不在她身边。
她看见了地上有一个她很熟悉的银色密码盒,沙发上是她曾经的日记本。心中一阵慌乱:哥哥看见了,他知道了,他肯定会很痛苦,他在哪?
水苓着急地立刻掀开毯子从沙发上起来,去找徐谨礼,在洗手间听见了一点声响,还有水龙头放水的声音。
徐谨礼发尖滴着水,关了水龙头背过身手撑在洗手台上,看上去格外憔悴,让水苓的心发疼。她慢慢走到他的面前,抱着他的腰,埋在他的胸膛里,做出了那个决定。
要做哥哥的女朋友还是哥哥的妹妹,为了让哥哥活下去,她该让哥哥知道真相。
“哥哥。”她叫他,太过久违的称呼。
徐谨礼一愣,他本就神智不太清明,现在更因为水苓这一句话觉得世界颠倒:“你叫我什么?”
水苓抬头看他,徐谨礼眼眶发红,脸色苍白,发尖的水还在向下滴。
他们彼此都痛苦。
她看见了他不敢置信的诧异眼神,她又重复了一遍,在剖心:“哥哥。”
“……不,怎么会……”
徐谨礼语气颤抖,用手捂着头,稍微把她拉开一点距离,缓慢地一手撑着跪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他受到的刺激太大了,水苓心疼得要哭出来,想去抱他,被徐谨礼一手挡着不让她靠近,他偏过头皱眉看着她发问:“你…宝贝,你怎么会……怎么会?你不是没有……”
水苓知道他说的是胎记:“我在上台跳舞之前做过除疤手术,那里受了伤有疤,胎记不大,被一起消去了。”她用手抬起上衣,摸着曾经有胎记的地方,把位置指徐谨礼看。
她怕他仍不能确定,又说了一句:“……哥哥,你说一年后会带我出国上学,去布拉格。”
这句话一下子击中了徐谨礼的神经,他几乎不知道如何反应。不敢相信地微微摇头张着口,又皱着眉像没看清那样一步步膝行至她面前,一开始不敢触碰随后又朝前伸着拉住她的手,颤抖着慢慢把头抵在她的手背上,语气凄然:“……宝贝……你这是在要我的命啊……”
水苓闭上眼皱着眉摇头,泪水簌簌滚落,她一并跪下把他抱在怀里。他们都已经被剥皮沥骨,同样被过去撕扯得鲜血淋漓,在荒唐的偶遇中自以为获得了幸福,却又在认清真相后被现实击得粉碎。
“哥哥,我们该怎么办?我们怎么办啊?我舍不得,我真的舍不得……”她终于叫他哥哥,在他的怀中恸哭。
同样炙热的泪水,将二人都淹没,天地放过了那么多恶人,却独独不放过一对恋人,如今知道了真相,他们又该如何面对彼此……
徐谨礼缓和了好一阵之后,抱着水苓起身,把她带到沙发那。俩人紧紧抱着,什么话都不说,就这样相拥。
沉默中夹杂了太多彷徨,阵痛和不可言说,他们不是无话可说,而是有太多话不知道该怎么说,又或者不能说,所以选择了沉默。
良久,徐谨礼开口:“我无法再和你分开了,宝贝……我离不开你…我该是你的谁?好哥哥还是未婚夫,还是两者我都不合格……”
水苓起身去吻他,心中刻满疼痛:“不是的,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晚上,俩人躺在床上,隔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距离,徐谨礼穿着上下套装那种睡衣,把她拦在怀里,珍惜胜过亲昵。
水苓知道,从她说出真相的那一刻起,就会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而她只能等待,因为徐谨礼在痛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徐谨礼凝望着枕边水苓熟睡的脸庞很久很久。他往常会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而后再起床,现在连想替她拨开头发都觉得罪过,他把脸埋进手掌中,长长叹息。
该暂时打起精神了,他还有事要做,还有很多人没有得到应有的下场,他要忙起来,好填充那些被现实割开掏空的伤口。
水苓醒过来时,徐谨礼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看着她,他在等她醒。
水苓从被子里钻出来到床边抱着他,枕在他肩上问他:“您要去哪?”
徐谨礼抱着她,拉着被子过来给她裹上:“要去一趟警局,想等你醒了告诉你再走。”
“好,您去吧,我在家里等您回来。”
“嗯,你再休息一会儿吧。”说完,徐谨礼准备起身,被水苓拉住了手。
她勾着他的手指,抬头看着他,眼神中有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她在求他的吻。
徐谨礼定了大概三秒,就这样看着她,没有动作。
水苓知道了,她拉过他的手,吻在他的手背上,说道:“您要早点回来,我会想您。”
徐谨礼点头答应她,随后出了门。等他关上门离开后,水苓把头埋进了被子里,身体蜷缩成一团,面露苦楚。
徐谨礼虽然主动前进了一步,说了不分开,但是他的心在抗拒,他暂时无法接受。水苓通过那些细微的差别就可以看出来,徐谨礼只是为了她不更加痛苦,所以替她说出了心里话,他在迁就她而非认同。
她只能等待,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徐谨礼赶到了警局,先问了警局那个俱乐部调查的进展。徐明泽给小云拍了那种照片,很有可能就和他加入那个黄色犯罪俱乐部有关,他有一个最为悲观的揣测,很可能他妹妹的照片或者视频已经在那个俱乐部中流动着,他需要一些切实的信息才能采取做法。警察做不了的,他得去做,他不能接受那种可能,一点都不行。
念在他是受害者又花了一百万推动案情的份上,警队把查到的资料给他看了一遍,徐谨礼记下了俱乐部的名字和其中一些人的信息,另作打算。
“邪教那里有进展吗?有一锅端的把握吗?”
徐谨礼回想小云的日记中,母亲的所作所为,他握了握拳。
“有,您助理配合我们调查了这么久,已经掌握了较为关键的证据,不用多久,就能将他们逮捕。”
徐谨礼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之前抓到的那个女人审得怎么样?她说出她的目的了吗?到底是谁要绑架我女朋友?”
“审了,她的话真假参半,我们目前难以确认其中的真实性。”
“可以让我问问她吗?我有一些问题需要答案。”
警队队长想了三秒,看着徐谨礼的脸色,答应了。
徐谨礼来到审讯的房间,在她的对面坐下。对面女孩的表情带着深深的戒备,转了转眼珠:“你来干什么?”
“来问你一些问题,我该叫你什么?我既不半&遮&面想叫你徐娴云,也不想叫你水苓,这两个身份,你都用了挺久的吧?”
他的态度格外平和,让女孩疑惑。但是想了想,都到这步了,警察也不在,也没必要和他再装下去:“我本就该是徐娴云,要不是她当年快死了被老奶奶送给别人,该去徐家的就是我,这一切都该是我的,而不是她的!”
徐谨礼知道妹妹刚被抱回来的时候身体没有问题,很健康,他已经结合水苓奶奶的话和自己的猜测大概得到了一个答案:“你有没有想过,她只是为了安慰你才这么说。我父母不是什么慈善家,当年他们就是选择了那个身体更好的,而留下了那个身体差的。老人家是因为可怜你身体弱把你抱走带着养大,而不是像你说的,她把你姐姐交了出去。她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只是为了让你心里好过点,不想让你知道你是被丢下的那个。你也认识徐明泽,你觉得他会是那种看见孩子活不下去还非要带回来养的大善人吗?”
女孩瞪大眼睛抿着嘴,嘴唇轻微地颤抖着,她开始抱头尖叫:“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我不相信!这些就该是我的!我不信!”
徐谨礼说这些就是为了先瓦解她地内心,他平静地看着她发狂,继续说:“你当年见过徐明泽吧?十三岁的时候,他分得清你和你姐姐是不是?你应该知道你们不像。你用把柄牵制他这么多年,背地里当了这么多年徐娴云,好日子都被你过上了,而我妹妹流落在外恰巧替了你。几乎是同一个时刻的交换人生,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刚好都是十三岁,都和徐明泽有瓜葛,你们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女孩盯着他,像一条要吐出毒汁的蛇,因为刚刚承受了打击,也不想他好过,她讥笑:“你知道徐明泽喜欢玩小孩吗?就是你妹妹那种年纪的小孩。她逃了,我刚好替了她,然后我才知道原来他要上你妹妹,妈的!不过我也不亏,都被我录下来了,能拴住他这么多年,还得多亏他那天不清醒。你妹妹快死了碰见我,算她欠我的,这是上天给我的补偿。她的胎记是我用石头磨掉的,衣服是我脱的,被我推下去的,你想不想杀了我,嗯?哈哈哈哈,你是不是很想杀了我?”
这些话确实成功激怒了徐谨礼,他陡然站起来咬牙盯着她。
女孩笑得更加疯狂,近乎狰狞地看着她:“恨我吧?但你杀不了我。她没死,我也判不了多重的罪,哈哈哈!你那么生气又有什么用?我还是会出来的,我关不了几年。等我出来我就会杀了她,你等着,我绝不会放过她!我要你看着她死!所有不让我好过的人都别想好过!”
“你!”徐谨礼攥紧拳头,怒火攻心,正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才如此愤恨不甘。
女孩近乎癫狂地嘲笑他,而后又突然停了下来,又用那种做作怜悯的语气说道:“噢,不对~我还不知道她能不能活到那天呢!那狗东西参加的俱乐部里有人想要她,你知道不知道你爸把你妹妹的视频给他们一个个看了过去?你猜猜是什么视频?那个畜生也喜欢小孩,尤其喜欢你妹妹,长大了他还喜欢,一看就硬了,对着你妹妹的视频自慰,你也不知道吧?哈哈哈哈,你那么生气干什么,你又抓不到他!狗东西把我当成你妹妹交出去,结果他们玩了一圈发现我不是,又让我走了。你猜猜你妹妹到了他们手里,他们会对你妹妹做什么?你就守着她吧,好好守着,等她哪天从你身边消失,被其他男人玩死,哈哈哈哈!”
徐谨礼的目的达到了,虽然他此刻恨不得杀了她,但是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知道的东西。他沉下气尽可能放松,让自己冷静下来,笑笑看着她:“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女孩看他又冷静下来,那笑容让人头皮发麻,愣住了:“你他妈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你什么意思!操!你回来说清楚!”
而徐谨礼已经在她的叫喊声中离开了审讯室。他有了方向,下面就要开始真正着手处理。他不允许任何人再将妹妹从他身边夺走。
作者话外:说你是对哥哥,说您是对徐谨礼。他们现在还不能够那么清晰地界定彼此该是谁,所以在表达上会看上去混乱。包括小云的日记时而有标点,时而没有,这种混乱也是因为内心秩序的不平静。
这个故事开始很平淡,后面真相浮出水面之后就略微复杂了起来,大家有疑惑可以在评论区留言,我会解释。至于故事前后画风基调不同,有读者可能会觉得我把大家骗进来杀,其实不是的,伏笔从第一章开始埋下,这个故事从诞生起就不是那么轻松的东西。我无法违背我的创作本意,请大家体谅,我已经尽可能让它看上去不那么尖锐。
本书名称:
冷冰萃云(包养|伪骨科1V1H)
本书作者:
秋山执刀
围猎4079字
围猎
第四十四章:
下去,徐谨礼回去找了法务组,聘请了最好的律师,不是为了打官司让他们得到应有的审判,而是为了把他们从警方那里保释出来。
徐明泽的案子牵扯太深,警方下不了重手,他坐不了几年牢,那个赝品也是。更别说她母亲表面上也是被邪教诓骗的一员,处于受害者的位置,处罚只会更轻。坐牢对他们来说是一种保护,太便宜他们了。
显然,这样的惩罚对于他们,并不足以平息徐谨礼心中的恨意和怒火,他要让他们出来,猫鼠游戏才能真正开始。
徐谨礼和法务组商讨完,准备开始撤诉,撤回立案,把他们保下来。他们重见天日的时候,就是游戏的开始。
在那之前,他先回了一趟家。他的妹妹,他的爱人,还在家里等他。
徐谨礼刚踏进门,水苓就在门口那里走了过来,她像以往那样踮起脚尖圈住他的脖颈,仰起头看着他,是在索吻。
徐谨礼低头看她,他的爱人在用那种小心翼翼的眼神打量他,她知晓他内心的变化。
“对不起,宝贝……”他握住她的手臂先开口。
水苓知道他为了什么而道歉,于是她松开手,抚摸他的脸庞,看着那忧郁的双眼,她柔声道:“没事,我可以等。七年都被我等到了,现在我们在一起,我不差那点时间。”
这句话刺痛了徐谨礼,他一下把她揽入怀中,低头紧紧抱着她:“对不起,是哥哥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
水苓抱着他,摸着他的发,缓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徐娴云已经有别人去做了,那我就当水苓可以吗?我不能爱您吗?”
徐谨礼埋在她颈间说道:“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宝贝,给我一些时间……”
面对这样的徐谨礼,水苓也只能答应他:“好,我们慢慢来。”
晚上,徐谨礼将她抱在怀里,在她耳畔说道:“接下来我可能要出国一趟,大概半个月,你先不要出门,要做什么可以让别人代劳。等我回来,等尘埃落定之后,一切就正常了。”
水苓知道他要解决很多事,并不那么容易,要花不少时间,而带上她又太危险:“好,您注意安全。”
获得了她的应允,徐谨礼放心下来,第二天就和杜助理去了一趟俄罗斯,他要去那里找一位老同学。
棋盘已经翻开,棋子得逐一入场。
他已经提前联系过伊戈尔,他们在莫斯科会合。
当徐谨礼看见他时,当年印象中的高挑少年已经变成了一个蓄着大胡子的糙汉,伊戈尔带着笑和气地上前来和他拥抱,口中念念有词感慨道:“特罗诺斯!你们亚洲人是不会变老吗?几年前你就长这样,现在你还长这样。”
徐谨礼笑说:“只是你分不出来而已,我们边走边说吧。”
伊戈尔在大学时期就痴迷于攻破各种看上去不可能的网关,招摇地和对方问好。曾在校庆时只身攻破剑桥的安全系统在各个页面要求学校调整食堂午餐,浑水摸鱼参与麻省理工的黑客大赛拿了第一然后匿名注销,又曾和手下人一起黑进CIA为俄罗斯窃取军事情报。现在是一名超级黑客,手底下养着一群天才,游走于数据时代的灰色边缘,受雇于各种顶级阶层。
徐谨礼将整理好的资料递给他:“就是这个组织,你先看看。”
伊戈尔看着资料:“你告诉我你要挖出他们,为什么?他们得罪你了吗?”
“这个组织都是恋童癖,我的……我的妹妹也曾受害于它,所以能不能顺利走完第一步,就得靠你了。”徐谨礼的语气沉重,让伊戈尔的笑容一瞬间凝固。
伊戈尔翻着资料,睁大了眼睛:“我很抱歉……你可以对我有信心。按照你们中国人的说法,有钱能使鬼推磨。”
徐谨礼跟着他来到他们的工作室,一些很年轻的青年聚在一起正在打游戏,有的看上去甚至还不到十八岁。伊戈尔咳嗽了一声,大声喊道:“小伙子们,工作时间到了,我们要干票大的。”
一个金发棕眸的虎牙少年笑说:“但愿不是入侵银行,我已经腻了。”
旁边的蓝眼青年补充道:“情报局也很麻烦,老追着我们不放,但愿也不是。”
伊戈尔上前拿着资料卷成筒,各一下甩在他们背上,逗得他们哈哈直笑:“这回我们要执行的是正义。我的同学拿到了一个恋童癖组织的部分资料,他的妹妹也被这个组织伤害过,小伙子们,我们是在为了孩子们战斗。”
这一目的成功让大家眼中的战斗欲被点燃,有人甚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握紧了拳头:“该死!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我来这就是为了干这些!”
徐谨礼看着他们激动地传阅资料,问伊戈尔:“需要几天?”
伊戈尔和他比了一个手指:“这个数,一天就行,足够我们把它挖干净。”
徐谨礼比了个三:“这个数,时间能不能压缩一半?”
伊戈尔瞪大了眼睛走过来拍着他的背:“噢,慷慨的中国人,我的朋友。一定一定,你放心,这事好说。”
徐谨礼再继续开口:“我说一下我的要求。第一,我需要所有高层的资料以及销毁这个组织所有的视频;第二,我需要你们把这些高层的相关视频和资料将受害者打码发到公共平台推上热搜三天,让他们在社会上身败名裂;第三,我需要你们协助我进入暗网。等你们做完前两条,我会说明第三条。”
伊戈尔点点头:“可以,当然可以,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
徐谨礼朝他点点头:“十亿,我后续还会追加五个亿。”
伊戈尔激动地和他拥抱:“上帝,感谢你的正义和慷慨!”
徐谨礼晚上住在他们的公寓,他在睡前给水苓打了个视频,水苓刚洗完澡,衣服都还没穿,就接了起来,春光难掩。徐谨礼头脑发热,避开眼神:“宝贝,先穿衣服。”
“好!马上。”水苓穿上睡裙,重新对着摄像头,“您已经到了莫斯科了是吗?”
徐谨礼点头:“是,来这里找我同学办点事。你最近感觉怎么样?安神的东西有用吗?会不会做噩梦?”
水苓趴在床上对着镜头,头枕在胳膊上看着他:“有用的,我最近睡得很快,不会那么容易醒。”
徐谨礼看她趴在枕头上时挤出的乳沟,自觉垂眸:“好,有用就好,我估计明后天就会从俄罗斯回来。”
水苓歪头看着他:“好,我等您回来。”
徐谨礼朝她看一眼,女孩眼睛亮亮地笑着,胸已经快贴到屏幕上,她说:“想您,哪里都想。”
这句话成功让徐谨礼的欲望抬头,他唾弃了一下自己随后说:“我会很快回来的,先,你好好休息。”
视频挂断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捂着脸皱起了眉。他是在对自己的女朋友还是在对自己的妹妹发情?不能接受她是妹妹,却对她的身体有反应,这和精虫上脑的人渣有什么区别?徐谨礼走向浴室,一边疏解欲望,一边忍受着胃痉挛。
第二天下午,伊戈尔就把他要的资料都给了他,并给他看了他们整理的十七位高层的电子版曝光贴,已经在热搜上居高不下了。你不得不承认,俄罗斯黑客确实不拖泥带水,效率惊人。
徐谨礼看着那些披着所谓艺术家、政治家、经济学家、演说人皮的禽兽被无数网民声讨谩骂,表情漠然地点了点头。
他看了看资料:“帮我确定他们之中谁和这个人拍过视频。”他拿出赝品的照片给他们,按照他们对于“展示”的癖好,如果对她下过手,肯定会有视频的存留。
伊戈尔拿过照片递给了一个小伙子,小伙子扫描之后,立刻开始不断刷新核对。
“下面是暗网的事。明天中午以我父亲的名义公开悬赏所有高层的人头,资金我会加注。同时匿名悬赏他们和我父亲的各部位人体器官,二倍加注。这之后所有的悬赏结果动向都实时汇报给我。”
伊戈尔震惊地看着他:“你是要……”
徐谨礼平静地说:“让他们互相残杀,活在被追猎的恐惧之中,这已经是我对他们的仁慈。”
伊戈尔看着他,表情凝重:“特罗诺斯,你……你还好吗?”
徐谨礼摇摇头:“不那么好,但是复仇能使我平静。等他们的器官被挂在网上,有人找我支取报酬时,我或许才会好一点。”
伊戈尔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待会儿要喝一杯吗?”
徐谨礼婉拒:“算了,谢谢你的好意,我的爱人还在等我,我赶时间。”
“好吧好吧,唉……老朋友,这次见你,你变了很多。”
徐谨礼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是吗?”他笑笑,嘴角弯着,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找到了!”那个有着虎牙的少年把资料和视频调出来,高喊着。
他们走过去,徐谨礼看着屏幕上那个金发男子,正是常壬骁之前和他提过的那个外国艺术家。徐谨礼的眼中涌动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他眯起眼笑着:“啊,让我找到你了……”
“好了,你们忙,我要去打个电话。”
徐谨礼快步走到工作室外面去,翻了翻通讯录列表,找到一个单字命名的联系人,拨了过去,两分钟后,电话被接通:“乔,好久不联系。废话不多说,佣金十二亿,帮我抓个人……要活的,我要见他………就在索马里,我会来找你。”
乔是徐谨礼在亚马逊雨林探险时偶然遇见的男人,曾以为他也是去探险,后发现对方是潜伏在那追杀一个毒枭,真实身份是雇佣兵组织里的二把手。徐谨礼曾出于探险同伴的目的加了他,帮过他一点小忙,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联系。
他当天晚上搭乘快十个小时的航班回了沪上,到家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进卧室时水苓还在熟睡。
徐谨礼坐在她身边,安静地看着她柔软的脸颊和细软的发,女孩眉头皱了一下,抖了两下,随后被惊醒,看见了坐在床边的他。
徐谨礼叹了一口气,握住她的手:“别怕,我在这,别怕……”
水苓起身过来拥抱他,在他怀里蹭着:“……您什么时候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