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应了声。
“周京泽,刚刚沈沁棠说的那些话,你心里一点触动都没有吗?”
我沉默许久回答说,没有。
柯苒笑了笑,“真好。”
我睁开眼,侧过身,直面向她。
她同样不闪不避地回望着我。
直觉告诉我,应该不是我想多了。
鬼使神差,我问了出来:“柯苒,你是不是——”
“是。”
她好像知道我要问什么,回答得坦荡干脆。
“其实德国,我也不是很想回去。”
我愣住。
她定定地看着我,眉眼柔和,眼底的情绪不加掩藏。
“周京泽,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那晚之后,沈沁棠着实消停了下来。
直至年关将近,沈沁棠的律师打电话找到我,我才知晓。
沈沁棠去医院做流产那天,被一个因脏病浑身溃烂的瘸腿男子一刀割喉。
血溅到3米高的天花板上,一尸两命。
男子已被警方以故意杀人罪逮捕,等待法律的制裁。
“周先生,沈小姐名下的股份、家庭基金,各种房产、金属、轮船的投资全部由您继承。”
旋转空中餐厅内,柯苒见我低头盯着手机,神色有些异样,便随口问了一句。
放下手机,我摆了摆手。
再见,沈沁棠。
再见,18岁到29岁的自己。
这已是成年人最体面的结局。
专利发布后,盛周企业迈向新的高峰。
30岁这年,我仿佛成为众人口中的人生赢家。
唯有柯苒,我一直拿不准。
新的实验室修缮好了。
我搬仪器时,柯苒自然而然接过左边一角,还叮嘱我说:“左手不要用力。”
我问她,“你知道我的左胳膊受过伤?”
柯苒看向我,笑开了眉眼。
“笨蛋师弟。那年校园里,有个小男孩冲进了行车道,是你把他拽回来的。”
“你当时因为胳膊脱臼疼晕了,是我送你去的校医院。”
我看向柯苒,她嘴角的弯起的弧度刚刚好。
阳光从她的发丝间跳跃,最终洒落到我的面庞上。
随即她故作释然地回忆道:“可那时候的我,太迟钝,并不清楚自己对你的感情。”
“后来,我看到你的副驾驶位载了一位女孩,我才懂了。可惜晚了。”
“不晚。”
“什么?”柯苒呆愣愣的,漆黑的眼珠波光闪耀。
我笑着重复,“如果你也愿意,那么现在,就还不晚。”
我伸手将她别在背包旁的机票扯出,拿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