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串,焉能让群臣不寒心?
楚应秋传来消息,说册封典礼上,群臣大多面露不屑,或面露愤恨。
典第二日,裴阳曦才痛哭流涕,让太监去敲钟,
钟响五次,太后驾崩。
群臣脸上的讽刺却大于哀痛。
太后出殡那日,狂风大作。
礼部侍郎在殿中声情并茂念完诔辞,
旋即大声宣布,太后灵位出殡。
裴阳曦举着牌位,准备送自己母亲最后一程。
队伍到舞扬门,禁军副统领孟哲来报,说皇城外窜出大量流民,如今都聚集在正门,妄图闯入皇宫。
孟哲说京兆府已派兵镇压,可流民众多,为保天子安全,请求暂缓出殡仪式。
裴阳羲不敢大意,他深知京兆府的兵力还不足以遏制流民。
「眼下流民暴动,哪位爱卿愿前去安抚。」
说是安抚,实为镇压。
臣子们眼神躲闪,除了孟哲,竟无一人主动请缨。
「孟统领坚决不能离开皇宫,否则皇上安全如何保证?」
一声铿锵有力的话传来,众人寻声,是许久未见的明兆丘将军。
明兆丘头发白了大半。神情有些憔悴,声音却中气十足,跪地道,
「末将愿前往皇城口,安抚流民!」
事关安危,裴阳羲仅犹豫片刻便点头。
又让孟哲去禁军中拨二百人,跟随明兆丘一同前去。
出殡队伍又浩浩汤汤返回灵堂。
路过太极殿,抬棺侍从忽然从腰间袖中掏出软剑,直直朝裴阳羲刺去。
「狗皇帝,纳命来!」
须臾,其余十几个抬棺侍从也纷纷亮起软剑。
棺材砰的一声落地,人群顿时乱作一团。
有喊护驾的,有喊救命的,更多的人作鸟兽散。
其中当属王氏父子俩的喊救命喊得格外大声。
刺客训练有素,武艺高超。
竟然与现场禁军打了个平分秋色。
裴阳羲臂膀被划伤,鲜血瞬间将孝衣浸成白色。
在禁军的掩护下,裴阳羲慌忙抓住王朝露往太极殿逃去。
二人一路狂奔进去,只见裴阳羲伸手触碰了书柜上的金兽香炉,书柜即刻一分为二。
原来柜子背后,竟然是一条密道!
此时,裴阳羲的左臂已经完全成了深红色,嘴唇血色全无。
他靠在王朝露身上,跌跌撞撞朝前走去。
昔日这条密道是他与王朝露的私会之地,没承想这条密道还能救他性命。
王朝露吓得花容失色,眼泪像断了线的风筝。
裴阳羲看见自己的女人为自己哭泣,心头一软,
「傻丫头,哭什么,等上去了给朕好好包扎。」
王朝露哭着点点头,二人相濡以沫,好一副死生不弃的恩爱鸳鸯。
只可惜,密道被打开的那一瞬,他们看到的是我这张令人生厌的脸。
13
我永远也忘不了他见我时错愕的眼神。
只有王朝露还分不清形势,大怒问我为何会出现在此。
如今功成,她的声音在我耳里只是狺狺狂吠。
我玩味地看着裴阳羲,身后站着的孟哲早已无声向他宣誓。
孟哲,已认我为主。
裴阳羲还不死心,还在跟我打太极。
他叫我阿慈,温柔地问我是不是来看大皇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