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45.
“书桓，书桓......”
在一片漆黑中，我仿佛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呼唤。
我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片漆黑，此时的我飘在一阵漆黑之中。
“梦璐，是你么?你别吓我，你在哪里?”
我一脸迷茫的大喊一声，然而我的声音仿佛根本传不出去。
无论我喊的多大声，都能听到沉闷的回音。
“书桓，你不必找我，你也找不到我。”
车梦璐的声音再一次出现在这一片虚无的黑暗之中，片刻之后声音再度响起：
“对不起书桓，这一世我可能在也没有办法陪你了，以后你的路需要你自己走下去了。
你记住无论你在哪，我都会在一个随时都可以看到你的空间，默默的祝福着你。
忘了我吧，你值得喜欢一个更好的人。
如果有机会，我下辈子再见......”
车梦璐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车梦璐，你别吓我，我知道你在和我开玩笑，你现在在哪?这玩笑可没什么意思，你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
我在这片位置的黑暗混沌中不停的大吼，然而即便我喊破了喉咙，都没有听到车梦璐的任何回应。
“车梦璐，你究竟在哪啊，你答应你要做我的女朋友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此时深深的绝望将我包裹，正当我要彻底放弃的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中。
“祁先生，您别激动，这是在医院，你很安全......”
46.
当我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洁白的天花板，还有一群穿着白衣的大夫围在我的身边。
而祁家的管家祁福，此时一脸急迫的站在这群人中间，着急的看着我。
“祁先生，您终于醒了......”
车梦璐的主治大夫看到我睁开了眼睛不禁舒了一口气。
“这......到底怎么回事?车梦璐呢?金婷婷呢?她们的手术怎么样?”
此时的我大脑将刚才发生过的事情重现了一遍，我激动的做起身子，一把拉住了主治大夫的手问道。
“祁先生，您千万别激动......”
主治大夫一脸迷茫的看着我，随后看了一眼身边的祁福，脸上慢慢的纠结。
祁福看着我和主治大夫，长长叹了一口气道：
“少爷，这件事迟早你要知道，你是个男人，你要坚强起来明白么?”
听到祁福的这句话，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可是我心里依旧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我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主治大夫说道：
“你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能挺得住。”
主治大夫看着我长叹一声，沉默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道：
“对不起，手术失败了，虽然我们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但是车小姐还是在手术过程中遭到了大出血，肝不但没有取出来，生命也......”
话说一半，主治大夫咽了一口口水，后面的话在也说不出来了。
哗！
我的眼泪这一刻涌出眼眶，大脑顿时一片空白，雪白的天花板这时在我眼前再一次模糊。
原来刚才的那一片混沌，是车梦璐给我最后的告别。
但是此时的我知道，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做。
我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伸手轻轻擦干眼角泪水，故作冷静看着主治大夫问道：
“那......金婷婷现在怎么样了?”
“由于两个手术是同步进行的，所以金小姐现在也刚刚推出手术室，目前在ICU里监护中，生命体征......还算稳定。”
主治大夫看着我犹豫片刻，不过还是和我说了实情。
毕竟这种时间，瞒是瞒不住的。
而且目前我作为金婷婷唯一能联系到的家属，这件事也必须如实告诉我。
“意思只是全麻后将金婷婷的腹部打开，然后没有手术又缝合起来了对么?”
说这句话同时，我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虽然此时我躺在病床上，依旧大汗淋漓。
“对，目前金小姐的身体除了换肝之外，已经不具备了任何手术体征，我们只能这么做，对不起。”
主治大夫一脸遗憾，一语说罢将头转到了一旁。
我在他的眼神中，也看到了满满的不甘心和遗憾。
这场手术不但没有救回金婷婷，还搭进去了一个鲜活健康的生命。
这不管是给那一位大夫，都是无法接受的事实吧。
“好，那现在能带我去看看金婷婷么?”
我强忍悲痛，从病床上坐了起来，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主治大夫。
主治大夫看着悲痛欲绝的我，干张了一下嘴后又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随后轻轻点点头道：
“好，我这就去安排！”
47.
“祁先生，金小姐刚刚苏醒，还经受不起太多的情绪和刺激，您一会进去后，一定要注意您的言辞。”
此时我已经换好了无菌的服装，和主治大夫站在ICU的门前。
看着玻璃门内面色惨白，已经被病魔折腾的不像人样的金婷婷，我的眼泪差一点又没有忍住。
一个月前，金婷婷还是那个对未来充满希望，青春美丽的可爱大一新生。
然而这么短的时间内，金婷婷的生命已经开始进入倒计时，生命已经到了肉眼可见的尽头。
“好，我会主意我说的话的。”
我对着主治大夫轻轻点了点头，顺手擦干了眼角的眼泪，长长的呼吸一声后，脸上挤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迈步推开了ICU的隔离大门。
“婷婷，哥哥来看你了。”
一进门，我就轻声对着躺在病床上的金婷婷温柔说道。
“哥......你终于来了......”
躺在病床上的金婷婷嘴角动了动，看着我用尽全身的力气，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原本身体就已经非常虚弱的金婷婷，又经历了这么一场毫无意义的开膛手术。
即便不是学医的我都知道，这对于现在的金婷婷意味着什么。
更何况作为这幅残缺不堪身体的主人，金婷婷的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对不起，哥来晚了......你别担心，你的手术很成功，过一段时间你就可以出院和以前一样生活了。”
我脸上强加微笑看着病床上的金婷婷，伸手紧紧握住了金婷婷的手。
这个时候，我除了欺骗她，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
金婷婷手间的冰凉，再一次给了我沉痛的一击。
不是说钱是万能的么?为什么我的钱此时就和废纸一样?
金翔飞啊金翔飞！你个畜生现在在哪啊！
你妹妹现在出大事了，你怎么还不出现！
你离开之前不是让我等着瞧么?
你都走了这么长时间了，难道还让我继续等着么?
“哥......你不用骗我了，我的身体我心里清楚......”
此时的金婷婷面带微笑看着我，轻轻摇了摇头停顿片刻说道：
“更何况......刚才在睡梦中，我梦到梦璐姐来找我了，她和我说她去前面探探路，等收拾好以后就来接我过去，去了那边她还要当我姐姐。”
“你......真的梦到梦璐了?”
这一刻，我的眼泪在也忍不住了，顺着不争气的眼睛滚落进了隔离服中。
“真的......梦璐姐，还是那么温柔......”
金婷婷脸上挂着微笑，轻轻捏了捏我的手说道：
“梦璐姐还说让你往前看，她会在另一个世界永远祝福着你。”
“好，我答应你，也答应她......”
我轻轻点点头，脸上挤出一丝微笑。
“哥，我这还有最有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好么?”
金婷婷看着沉默片刻，犹豫看着我说道。
“好，只要你说出口，什么事情我都答应你。”
我看着金婷婷，重重的点了点头。
“答应我，不要恨我哥，你们永远都是好朋友，好么?”
金婷婷祈求的眼神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担忧。
“好，我答应你，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恨你哥！”
我没有一丝犹豫，给了金婷婷一个确认的眼神。
看到我答应了她的要求，金婷婷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这是我这一生见过，最美丽的微笑。
“哥，这辈子能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嘀......
就在这时，金婷婷床旁的监护仪里响起了一声长鸣。
她走了，带着世界上最美丽的微笑，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