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聊就打开了话匣子,从小聊到大,恨不得把这些年对方没参与过的青春成长,以言语的方式让对方再次见证。
宋祁安惦记着林初夏没吃东西,去外头买了一份餐食。
他一走,林初夏没了解闷的人,也跟着安静下来。
只是,那门才开合没多久,跟着又被人推开来。
林初夏还以为是宋祁安去而复返,脑袋都没抬,捧着手机扬着笑:“有东西没拿吗?”
问题抛出去,跟着就石沉大海,随后,连那脚步声也消失了。
林初夏疑惑的抬头,还没开口笑意旋即僵在嘴角。
陆译站在白炽灯下,周边朴素无华的摆件干扰不了他分毫。
他好像生来就是王者,居高临下,里睥睨万物的那种。
这样的陆译,和林珍珍是一个世界的人。
林初夏够不着,无论多么用力的踮起脚,都无济于事,就像上辈子,她够了一辈子也没够着,最后死的惨烈。
所以这辈子,她痛定思痛,选择远离。
看了两眼后,林初夏收回了思绪,不咸不淡的扯着嘴角:“好巧,陆总也来看病?”
忽然冷淡下来的声音,甚至没有上一瞬那句反问来得轻松自在。
陆译的脸阴沉的好似裹挟着风霜,那冷厉的眼角眉梢被清冷的灯光照的愈发的不近人情。
“林初夏,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刚刚和那个小白脸不是聊的很开心?看到来的不是他,你很失望?”
他的话里夹枪带棍,句句直捅林初夏的心窝。
林初夏又想起了几个小时前那场地狱般难熬的欢爱,以及男人冷漠关门而去的身影。
所以,他现在来医院是来干什么?
别告诉她他是来看病的,陆大总裁的私人医生团队都是顶尖的专家,他哪里会屈尊来医院?
也别说是来看她的,在陆译心里,她就算是死了,他应该也不会有多大的波澜,更别说劳师动众亲自来看她。
她林初夏哪里配呢?
上辈子的下场,让林初夏眼明心静,自知之明这种东西,她还是有的。
陆译的脸阴沉的可怕。
林初夏的漠然和抗拒被他看在眼里,她就这么不知好歹?
和那个助理在一起就有说有笑的,亲近得很,看见来人是他,那眼底的笑意跟着就能落下去,跟看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避之不及。
她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还是他对她太好才导致她如此恃宠而骄,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
“林初夏,给你一个机会,现在删了那小白脸,从今往后我还能好吃好喝的养着你,如果你再敢跟他往来,你信不信我让你后悔莫及。”
“陆总不觉得自己管的太宽了吗?”
林初夏嗤笑一声抬起头,丝毫不惧他嘴里的威胁,反倒笑出了声。
“说实话,其实陆总养不养着我的都无所谓了,这么多年在您那得的好处够我这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了。”
“至于宋祁安,那您就更操心不上了,咱们当初那份合同可没规定我不能找对象,我只是当了林珍珍的替身,又不是守了寡,我养着谁和谁在一起,那都是我的事,就不劳陆总操心了。”
陆译眉心跳了跳,现在的沉稳全靠最后一点耐心支撑着。
“林初夏,别再试图惹我生气。”
“你这张脸保不了你一世,你如果聪明,就该知道,好好利用这张脸,你能得到的会比现在多得多。”
脸,脸,脸,又是脸。
为什么陆译总要强调她和林珍珍长得很像这件事。
林初夏头一次恨极了这张脸,和林珍珍那个名字。
她就不能做她自己?她就不能是林初夏,只是林初夏吗?
她为什么一定要像林珍珍?
林初夏深吸了口气,压下愤怒暴躁的情绪,尽可能放低声音轻笑。
“既然已经到了相看两厌的程度,陆总你也别憋着了,要不你和我解约得了,不然以后对着我这张脸,多有损你白月光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啊,你说呢?”
她努力想摆出一张好脸,能好聚好散是最好的,她不想和他这一世也闹得那么难堪。
可这副神情落在陆译眼底,却实打实的变了味儿。
为了个小白脸,她居然也敢这么和他说话?她就那么喜欢他?还是在她眼里,他陆译连个小白脸都比不上?
阴冷的视线锁定在林初夏身上,陆译神色凛冽逼人,狭长的眸子里染风带霜,尽是威胁。
“算盘打的够精的啊,林初夏你把我当什么了?你在我这儿捞够了好处就想走?呵!简直是白日做梦!”
林初夏被他瞪的无语。
这人是有什么自虐倾向吗?都这样了还不肯解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