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子……
韩溯被酒意冲起一阵晕眩,但他依旧没看元殊,顶着冷峻的脸,岿然不动地看向眼前人。
“喝了。”
他紧紧捏着酒杯,就像只随时都会跳起来咬人的烈犬,而霍嗔迟疑的动作触断了他理智的弦。霍嗔也许只慢了半拍,但他现在已容不下任何不顺心。
他用玉杯抵开瑟缩的唇缝,把酒强行灌进,又在挣扎中俯身噬住了霍嗔的唇。
“唔……”
辛辣的酒液让霍嗔沁出了眼泪,他被呛得直想咳嗽,可却被按住后脑勺蛮横强吻。凶狠的舌头搅着他的,弄得小小口中憋仄不已,含不下的酒混着涎水从嘴角流淌。
食道被咽下去的酒灼烧起来,霍嗔刚呜咽两声,手就被身后人扯紧,力度大得差点把他拽倒,但面前人却揽上了他的腰,一点一点用力环紧。
他感觉,自己里里外外都要被撕裂成两半了。
韩溯已经大醉,一吻住霍嗔的唇,更是犹在梦中,他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见,只想搂紧怀中人,别人越要抽走他的人,他越要从头到脚禁锢。
什么内子,狂言妄语,这明明是已经与他一纸婚书祭告天地的夫郎……
好在元殊是清醒的,能看到霍嗔痛苦的表情,先一步松开手。
“你弄疼嗔儿了!”
韩溯微微一顿,下意识放开了齿间的软唇,但依然半醒不醒,气息在撕扯后变得缓和。他闭着眼在霍嗔颈间细嗅,不舍松手,整张脸上都是梦游般的眷慕。
喝了合卺酒就该洞房了,他的夫郎好像在发抖,身子软软的,是害羞了吗,好可爱……
他温柔地伸出舌尖舔了一口,颈脉在舌尖跳动得更欢,细细弱弱地等待他垂怜。但是,味道不对,似乎全是其他男人的气息。
他缓缓直起身子,虽然眼中醉意犹浓,但神色恢复了冷淡。
“你不是嗔儿……”
霍嗔被突然松开,身子软得倒了下去,元殊伸手把他接住,但他仍然处在混沌之中,呆呆地看着韩溯。
“阿溯……”
韩溯怎么了,他弄不懂,嘴巴被咬得好痛,也许夫君舔舔就好了……
但韩溯好像忽然变得很恼怒,眼睛眯着低声喃喃,像是在恨什么人。
“别这样叫我,你不是他,不是……我要去找我的嗔儿,我的嗔儿很乖……”
说着他向门外走去,步伐不稳,撞翻了博古架上的瓷瓶,刚才给元殊领路的小二听到声音机灵地跑进来。
“王爷,您这是……小人这就叫人来收拾,请您稍候。将军请跟小人来,您的雅间在那边。”
“不必……”韩溯抬手。
众人没有头绪。
他轻笑一下,回身看向元殊。
“就把这个雅间留给元将军吧,他,就喜欢捡本王剩下的。”
话音落,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等霍嗔反应过来,韩溯已经走出酒楼大门了,他像只无头乱撞的小雀,忽地扑到了窗边。
冷风里,只看到韩溯登上马车的背影。
元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霍嗔!”
他几步走过来,抓住霍嗔的肩头转向自己,尽力平复着怒气,但却平复不住,连声线也变得不稳。
“是你自己选了我,你如果想跟他走,当初就不要选择我!”
“阿嚏————”
霍嗔捂着鼻子打了一个喷嚏,他弱弱地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元殊打住。
“你病了,跟我回家。”
元殊垂下眼皮,不容置喙地揽住了他的腰。
“我、我没有……”
霍嗔本能地嗫嚅,想跟元殊解释他只是打了个小喷嚏,才没有生病。可元殊似乎不在意他说什么,眼皮也没抬一下,捞起他的身子径直离开了酒楼。
但他们没有回将军府。
济元堂是京城中最知名的医馆,医馆主人程春璋已经行医大半辈子,就算是宫中御医也未必有他医术高明。
来这地方看风寒属实有些小题大做了,更何况————
“小公子没病,最多有些寒气入体,但也正常,回去喝两碗姜汤就没事了。”
程老爷子颇无耐心,若不是元殊跟他有点交情,他早就把人轰出去了。
霍嗔本来看着那些长针短针还有些害怕,听面前人一说瞬间松了口气,揪揪元殊衣袖。
“听到没有,白胡子爷爷也说嗔儿没病。”
元殊无声地看过去,霍嗔一下息了声,他现在的模样有些吓人,让人说不清地害怕。
他面无表情地坐到榻边,把霍嗔揽进怀中,捉起手腕伸向程老爷子。
“再把一次。”
这分明是非要他把出什么病。
程春璋不糊涂,一大把年纪更懒得管他俩这不清不楚的官司。
但看面前这位小公子实在生得可爱,像极了家中惹人疼爱的孙辈,元殊又是一贯的凶神恶煞,看着就像欺男霸女之徒,心里天平还是忍不住倾斜。
“嗯……体虚,需适当进补,老夫给小公子开个元气汤,每日两剂,按时服用。最关键的是,不宜过度操劳。”
后面半句是盯着元殊说的,语气格外严厉,眼神里还带着警告,说完才捋直胡子去外间开药。
元殊转头盯向霍嗔,声音低沉。
“听见了吗,老头儿说你身体虚弱,每日都要服药,病好之前什么都不能做。”
“可…可是……”
霍嗔完全迷茫了,抓住元殊的手轻摇。他很确信自己没病,更不想喝药,而且他还想去找阿溯呢,刚才是怎么回事还没弄明白,他很想知道阿溯怎么了。
“我可以去看看阿溯吗,他看起来也生病了,我想……”
元殊反握住他的手腕拉到自己身前,攥得霍嗔的手微微发抖。
“末将再说最后一次,回府里养病,哪儿也不许去,殿下若不听……邢丘会替你付出代价。”
他的手指几乎要融进骨髓里,灼烧着霍嗔的手臂,声音是古怪的平静。
霍嗔粉唇蠕动,害怕得说不出话。
元殊把他这种反应作为了承诺,满意颔首,粗粝指尖像烙铁滚烫,从后颈上摩挲而过,轻柔地搂到腰间将霍嗔抱起,宛如捧着一只柔软易坏的小动物。
他毫不避讳地抱着霍嗔走到外间,对程春璋略施一礼。
“麻烦程老先生每日过府诊脉,到时将军府会派人来接您。”
他不放心府中大夫。
不安分的小雀,无论何时,都让人操尽了心。如果可以,他真想在春庐里把霍嗔藏一辈子。
漆黑的马车里,只有车轮压过深雪的声音,那隐忍已久的心绪终于冲破了胸膛,眼前的脖颈瘦削苍白,他盯着那颗滚动不安的喉结,猛然俯身噙住。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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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被丞相舔粉嫩软批舔醒舔到小奶子发抖尿床
【作家想說的話:】
又是想要票票的周一?(ˉ?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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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滚出去,一帮蠢货。”
殿里传出帝王的呵斥和杯盏碎了的声响,几个容颜秀美的伶人慌张逃出,门口值守的小太监一脸的心惊胆战。
“张总管,您说这…陛下何时才能满意,再这样下去奴才们小命还能保吗?”
“少说话,我看你是嫌命长了。”
张总管一边打发人下去,一边狠瞪不知死活的小太监。
韩沉策已经发了半个月的火,下面人为了让他高兴,日日变着样地往进送人,可帝王一个都不满意。再这么折腾几日,他这个总管的命也难保了。
他正发着愁,迎面走过来又一拨的伶人,让他眼前一亮。
领头那个伶人细细瘦瘦,长得也白净,圆圆的小脸上稚气未脱,猛地看过去,竟有七八分像霍嗔。
他也只能赌一赌了。
张总管把人拉过来耳语交代了几句,就让他端上茶盘进殿奉茶,自己远远跟在后面,以备不测。
殿里,韩沉策斜倚在皇榻上醉了七分,像盘踞的龙,身上隐隐散发着火气。走到他身前的人忽然脚滑,趔趄倒地,把醒酒汤全泼在他衣摆上。
韩沉策被烫得一凛,眼神瞬间肃杀起来,面前人瑟抖地向前蹭了两步,牵住他的衣角软声求饶。
“雀儿…雀儿错了,请陛下不要责罚,雀儿帮您弄干净……”
带着哭腔的乖软声音让他有片刻的失神,半晌,他用指尖慢慢捏起了对方下巴。
“你说…你叫什么?”
醉酒后沙哑的声音有些迟滞,好似变得温柔起来。
张总管一看有戏,心里欢喜,正要默默地退出去,却见帝王手腕一转,五根手指怒气冲冲地掐住了“雀儿”的细颈。
“你也配叫这个名字……”
韩沉策毫不掩饰目光中的憎恶之意,额头上的青筋都在抽搐,像是再一张口就要把人赐死。等回头追问下来,张总管也讨不到好,他赶紧跪上前替“雀儿”求情。
“陛下,这奴才头一回入宫伺候不懂规矩,恐怕也不知道自己犯了避讳,陛下就饶过他吧。”
“雀儿”的脸都被掐得涨红起来,张总管想着帝王把人直接处死了也好,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是他的主意,但韩沉策却幽幽转过头,把阴冷的视线朝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