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男人到底有什么别的目的?
“嗯?”敖毅愣了一下,被钟鹿呦一问,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多了,遂道:“无事,朕只是一时多了些以往没有的想法。”
“朕在想,若是在那梦中,钟姑娘来找朕帮忙的时候,朕不曾嘲讽钟姑娘的痴傻疯狂,也不曾利用钟姑娘将南宫烨离逼到战场与朕拼杀,是不是就不会害得钟姑娘家破人亡、凄惨离世了?每每想到这里,朕心里便有些后悔。”
“普天之下,如钟姑娘这般的奇女子,朕也只见过这么一个,可惜这一世,却让南宫烨离捷足先登了,可是梦里的那一世,朕分明也是有机会的呢。”
“本夫人倒是没想到云帝也是个分不清虚实的人,”钟鹿呦笑笑,清清冷冷的道:“一场梦而已,云帝莫非竟当成了现实?”
没等敖毅回答,钟鹿呦又道:“云帝当成现实不要紧,可是说出来本夫人便不欢喜了,什么叫做本夫人会家破人亡、凄惨离世?云帝身为一国之君,这么诅咒别人家不太好吧?”
“是啊,若是人真能重活一世,那便是前来弥补悔恨和遗憾的,伤心事,莫提。”敖毅竟也没有继续就这个话题多说。
只是稍微顿了顿,便又道:“钟姑娘在朕的面前,也不必总以丞相夫人的身份自居,当知有些伪装做的过了,便也会惹人怀疑,朕还年少时,太傅曾与朕说过一句话,凡发生过的事,皆会留下痕迹,瞧不见摸不着,不过是因着自己还不够聪明、不够细致,钟姑娘觉得这话如何?”
钟鹿呦的心骤然惊了惊。
敖毅的意思,是再一次怀疑上她拥有前世的记忆了。
“嗯,”她不动声色的点头:“此话有些道理。”
“钟姑娘,听闻你开始习武了,朕倒是期待着哪一日能与你切磋切磋。”
“今日时辰不早了,钟姑娘想必也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便将这紫寒菇带回去吧,朕从前盼着南宫烨离早点去死,如此朕的对手便少了一个,如今却又觉得若是用卑劣的方式让他死了,朕许会觉得惭愧和寂寞,那便请钟姑娘回去告知南宫烨离,朕与他之间,终有一日,会在战场相见。”
这话,敖毅便是不说,钟鹿呦也知道,只是他说出来,倒是让她觉得这人与前世比,倒是坦荡了几分。
钟鹿呦接过那特制的盒子,只打开了一条细缝,就感觉到一阵阴冷的气息从里面散发出来,使得她的身体一哆嗦,待到完全打开,便瞧见里面放着一棵深紫色的药菇,本是活物,却像是经过千万里沉淀的紫色玉石,紫的晶莹剔透不说,竟还带着一层淡淡的光华。
医毒系统不断的提醒有剧毒,却也鉴定是稀世的药材。
药毒同源,端看怎么用。
要解南宫烨离体内的赤血炎毒本也该以毒制毒。
“我虽不太明白云帝今日目的如何,不过云帝能送我这紫寒菇,还是要谢过云帝的,”钟鹿呦将盒子重新盖上,揣进了自己怀里。
“云帝乃是当世的枭雄,要做的事情自然无人能阻拦,能不能成功就看云帝的本事了。只是如云帝这般的人,我却是不敢多交往,毕竟您和善只有片刻,转身就有可能要了我的小命呢,您说是不是?”
“也可,”敖毅道:“朕确是不太友好之人,丞相夫人可千万要小心了。”
“告辞!”钟鹿呦起了身,转身离开茶楼。
上了马车,她还是疑惑……敖毅今日找她喝茶,就只是问几个问题送她一颗紫寒菇?
敖毅坐在窗前,看着楼下钟鹿呦的马车离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的心腹也万分不解的问:“皇上,恕臣多言,那紫寒菇,可是皇上花了大代价才从风国得到的,为何轻易就送给了南宫烨离?如此岂不是能助南宫烨离早日解毒,与皇上的大业并不利?”
“紫寒菇,朕并没有送给南宫烨离,朕给的人是钟鹿呦。”敖毅道。
“这有何不同吗?”心腹追问:“钟鹿呦乃是南宫烨离的夫人,给了钟鹿呦不就是等于给了南宫烨离?”
“是啊,她是他的王妃呢,到底是不能……”成为朕的皇后。
“大抵朕只是不想让她一直以为,朕只是个想要利用她的卑劣小人吧。”
这段时日,敖毅看着是在晏云皇城游山玩水,可其实每一日做的事情都不少,多数都是针对南宫烨离的,收效甚微,还有一部分全都放在了这钟鹿呦的身上,不想,却也总是屡屡受挫。
钟鹿呦,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呢?
又或者说,是怎样大的变故才能让一个单纯只痴于情爱的女人变化如此之大?
家破人亡、凄惨离世啊……
她的伪装竟高明到连他都差点被骗过了!
可他却发现自己竟是欢喜她这样的改变的,生命中到底有多久没有出现过这么有趣的人了?
可惜了,她是南宫烨离的人。
“青州那边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吗?”敛了神情,敖毅冷冷的问。
“是,都准备好了。”心腹回答:“这一次,定要让南宫烨离吃些苦头,待他解决青州江州之地的事情时,我敖军便能趁机……”
心腹的话说到一半,便被敖毅打断了:“这是在晏云。”隔墙有耳,慎言!
“是!臣多嘴了。”